他的话很温柔,可也是不冷不热。
她之前无情的拒绝了给自己借钱,竟然没有半分愧疚,连句解释都没有。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份量。
想到这里,何子洋的心又凉了一半。
“你能帮我什么。”
唐小诗深叹息一声,烦燥的瞅了眼对面的男人,眉头蹙成了川字:“自己的事还没搞明白呢。”
她是话赶话说的,听得何子洋却非常不是滋味。
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在女人嘴里被嫌弃一无是处,这是大忌。
心里不悦,他的脸色也有了些微的变化,不再笑意盈盈。
“你也别介意,我不是故意奚落你的。”
唐小诗看到他眼中的波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了,忙将口吻变得委婉了些。
她还没有找到能够替代他的人,所以还不能和他彻底闹掰。
“没关系,你尽情不好我也不舒服,你要是感觉说出来能好受些,骂我一通都行。”
何子洋毕竟在社会上混了多年,心眼多的像莲藕一样,面色平静的摇头,再次挂起了关切的神情。
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他还是很哄女人开心的。
唐小诗轻叹,脸色变得温柔了许多:“子洋,要是你和柯屿承一样有钱有势,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的和他在一起了。”
多么现实的比较,她再次无情的用语言打了何子洋一巴掌,结结实实的。
如此物质的女人,她却表现得理直气壮,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妥。
“对不起小诗,都怪我无能……”
何子洋想拍案而起,直指她的鼻子,不瞅瞅她有几斤几两敢说这样的话,除了胸大简直是无脑型的。
柯屿承也是瞎了眼,如果换作是他,她只适合玩玩,根本不会让她进自己的家门。
“子洋……”
他表现出的无力让唐小诗不禁心软了些。
除了没钱没势,他的脾气确实没的挑,任她怎么胡闹羞辱都会无动于衷。
唐小诗毕竟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也不是完全不懂得替对方着想,所以对何子洋有些歉意。
沉默,小小包间里的空气有些令人窒息。
“小诗,要不离开柯屿承吧,跟我走,以我的能力,虽然做不到像丰宁那么大的事业,可也不会饿着你的。”
何子洋虽然明白自己在唐小诗眼里什么都不算,他对她的心却是真的,动了真情的。
他打断了屋里的压抑,说出了发自内心的想法。
“不可能。”
唐小诗连想都没想的摇头,坐直了身子,目光直接看向窗外。
诺大的落地窗外,竹林密布,除了上部的一小片天空,里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外面自然也窥不到里面的内容。
“为什么?”
何子洋在隐忍,可还是没办法对于她如此绝决的回答冷漠视之。
难道在她的眼里,金钱就那么重要,完全高于一切吗?
她的心也是柔然的,虽然言行很犀利,但是偶尔显露出的小女人与对温柔说明她也是渴望真情的。
“我……不想过那种为生活琐事还要因钱而烦扰的生活。”
唐小诗抿了抿唇,两秒之后才缓缓开口,语调却是从未有过的凄凉。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少年,还有整个沉重时代,贫困的家庭让她经受了太多的鄙视与嘲讽。
她是真的怕了,不想再被曾经的那些阴影所笼罩。
她要出人投地,做一个真正的人上之上,让所有低看过她的人都后悔。
“不会的,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为钱烦扰。”
何子洋动情的望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放在桌子上的手。
明明应该是柔弱无骨的手却比普通的女孩都结实,骨节也相对大了点。
她的过往看来是吃了不少苦,而且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
“别说了,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的过去。”
唐小诗有些懊恼的将他的手甩开,眉宇间多了些许的惆怅。
为了摆脱原来低贱的身份,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妈妈和哥哥了,甚至为了不被福利院的电话骚扰,她还换了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