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孝为无,仅凭她对老者的态度便知道绝对不是个能尽心竭力替柯家操持的人。
后来她进入丰宁,柯家二老没有公然问过,其实背地里是很留意她的所作所为。
在公司里给下属脸色看,与同事相处是各种的矛盾,除了柯屿承,几乎没有人对她的工作持肯定态度。
也就是因为柯家一家独大,没人敢公然对总经意提什么意见,否则估计她早已经被赶下了台。
一个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人,对柯家毫无半分利处的女人,自然是被排斥的。
“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调理好身子,至于其它的,还是随其自然的好。”桂姨看着柯母发呆,知道她在的忧虑什么,低着声耐心的劝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身后唐小诗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桂姨,这里风大,你怎么能将柯伯母推到这里呢。”
“唐小姐,对不起,我一时大意。”
桂姨一惊,整个身子都不由轻轻颤抖了两下,忙边认错边将柯母的轮椅转了个方向。
“不怪她,是我刚刚想看看屿承出门,所以才过来的。”
柯母的沉思被打断,回神缓缓的开口。
儿子是儿子,她为柯家整天操心的人竟然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对于柯母的反应,唐小诗心里瞬间怄火到要命。
“伯母,下人就是下人,给他们好脸色看,他们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蹬鼻子上脸了,还是不能太惯着才好。”
“他们都是在柯家做了多年的,我从来没有将他们看做是下人,只当是一家的兄弟姐妹,对于家人,没有必要过于茍求。”
柯母轻叹,口吻平静的接着她的话。
她明着是在数落桂姨,暗意其实是在责怪柯母尊卑不分,后者怎么会听不出。
人各有志,有人喜欢颐指气使,而有人则更喜欢用平等的眼光去看待身边的所有。
只有你打心眼里给予别人尊重的时候,别人才会心悦诚服的为你效力,毫无半分怨言。
道理虽然简单,可是唐小诗却非常不屑。
她不是不理解,而是不想去想通。
本身她出身就贫贱,从小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冷落,遭受了很多的排斥与指点,她没有设身处地的去考虑其他伺候人的人的想法,只是想变本加利的将自己的经历再还给别人。
进入柯家,拿到丰宁,她要出人投地,做一个不再被小瞧的人。
“伯母,只怕你这么想,他们不这么想。”
唐小诗抿唇,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柯母,然后又斜了桂姨一下。
很多时候,人越自卑越要用嚣张与跋扈掩饰内心的脆弱。
柯母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唐小诗对下人的态度收敛,也不强求,只是微微咳嗽了两下:“桂姨,推我回房吧,这半晌有些乏了。”
眼不见清净,她不想再和唐小诗做什么口舌之争。
无谓的浪费口水,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做法。
唐小诗不听她的建议,日久天长,吃亏了自然也和她没有有关系。
物急必然会反,无论是对谁,这条规律更古不变。
“伯母,要不要我去陪你聊会儿天。”
唐小诗看出她想躲着自己,心里却陡然生出一丝邪念,和她反着干,只为出心里不快的怨气。
“不用了,你也怪忙的。”
柯母摇头,只可惜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否则她早已经自己回房了。
唐小诗假仁假义的话语她实在不想听。
一个年轻人,那么虚伪做什么,明明是挺标志的脸却满是欺骗。
“伯母,没关系的,今天我不准备去公司了,就想在家里陪陪你,屿承每天那么忙,你肯定很无聊吧。”
柯母越拒绝,唐小诗越坚持,竟然还半蹲下身子,挡住了轮椅的去向。
因为她的阻挡,桂姨不好再继续推,只能无奈停下。
“我们之间是没有共同话题的。”
柯母被她逼急了,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出她们之间的根本隔阂:“你一个年轻人和我老太婆不会说不到一起。”
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临了老太太的话还是稍加了修饰,这样也显得不用过于让对方尴尬。
唐小诗垂眸,这才缓缓又站起了身子:“确实,小诗也不太会和人聊天,要不我找个能聊天的人陪你吧,武……”
“李姐是个很会聊天的人,平时我也喜欢和她说说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柯母似无意的打断,然后给出了自己心里最直接的人选。
“李……姐啊。”
唐小诗微怔,不自然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