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己擡起手打了两个哈欠,然后懒懒的看向唐小诗:“最近有些太累,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好。”
唐小诗笑魇如花的应着,眼中却是略显尴尬的无奈。
……
屋外嘈嘈杂杂的声音,柯母其实也是听到了的,只是没有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你还没有睡啊?”
桂姨轻手轻脚的推开柯母的房间,后者却在暗处靠坐在床头。
“外面怎么了?”
柯母其实是准备睡的,刚刚儿子出门时还特意帮她关了大灯,双眼也疲倦了。
再次坐起也是对家里的担心,大半夜的听到动静难免会关注一下。
“哦,没什么,只是一些小口角。”
桂姨侧身对着柯母,没有让她看出自己的情绪,也没有据实相告,刚刚自己差点被唐小诗调了包。
“虽然你们是打工的,可我从来没把大家当过外人,每天擡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可争论的呢。”
柯母轻叹,听到回答也宽了些心。
她身体好时家里家外都是亲自操持,难免也会有磕磕碰碰的,人与人相处中,都会有些无法避免的小矛盾。
人多口杂,谁也不能做出绝对公平公正的判断,所以对于下人们之间的小摩擦,她一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自己解决。
做为主人家,她要求的只是大家尽心的工作,其它私下的事情,她有的时候是不好多过问的。
“夫人说得是。”
桂姨心里噎了噎,还是放弃了说出实情。
老太太身体不好,丈夫的离开已经让她悲痛欲绝,好不容易刚缓过了些劲儿,不能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刺激她了。
毕竟是柯母身边的贴心人,桂姨处处都在替她着想。
“桂姨,你在我身边时间也不短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别骗我了。”
柯母坐起身子,任由桂姨往她身后加了个软靠垫,坐着也舒服了些。
“夫,夫人,这话说到哪里了。”
桂姨本是想瞒着柯母,不让她烦心,没成想突然听到这样的话,目光立刻现出了慌乱。
主人就是主人,下人就是下人。
柯母的心理素质绝对比桂姨强出多少倍,所以看到后者瞬间的手足无措,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唐小诗又在为难柯家的下人们了,而且似乎和她有着很大的联系。
“夫人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
桂姨一咬牙,没办法再撒谎,便尴尬的笑了笑。
如是这般,这般如是。
听完了桂姨的讲述,柯母的双眸越来越深邃,再没了睡眼惺松的模样。
“那个武妈是今天刚来的?”
对于唐小诗力挺的这个保姆,柯母自然有所耳闻,只是没有见过。
当初她派了家里的好几个去公寓服侍,却一一都被挡了回来,当时的理由是柯屿承退他们回来,后来经过询问她明白是唐小诗太刁不好伺候。
一个贫困家庭出来的女孩,竟然那么难相处,要是往常柯母肯定不会依她。
那些日子情况特殊,谁让唐小诗怀了柯家的下一代呢,母凭子贵,嚣张一点也不会有人挑理的。
后来听说居然有人入了唐小诗的眼,而且从那以后,公寓那边再没换过保姆,柯母听着倒真有些好奇了。
她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降住了处处挑刺的唐小诗,只是碍于时间和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抽出空去亲眼看到。
现在看来,这个保姆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否则绝对不会被带进柯家别墅来。
“反正家里客房也多的是,来个人帮你们的忙,你们也轻松些。”
桂姨还没有说出唐小诗的安排,所以柯母只当是别墅里要多个下人进来,便简单的抿了抿唇。
“可是,按着唐小姐的意思,我以后就去服侍她了,要让武妈来伺候夫人。”
反正头已经开了,桂姨性格耿直,便直接将所有的话都复述了过来。
“唐小姐真的是这样安排的?”
柯母的眉头紧紧蹙起,擡眼看向自己的心腹。
“是的。”
桂姨点头,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想通了其中的个中联系。
虽然柯母在家里相夫教子多年,可以前也是叱诧商界的女强人,曾经在丰宁是柯父的左膀右臂,才智与逻辑绝对优于常人。
“要不是少爷突然出现,打消了唐小姐的念头,也许现在进来给夫人拿枕头的就是那个武妈了。”
桂姨嘟着嘴,委屈的述说着,想到柯屿承的现身,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老爷不在了,还好少爷在,家里没有完全的被唐小诗一手遮天,否则柯家上上下下的老人估计都干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