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母亲卧床不起,米粒不进,医生束手无策,他也焦急如焚,在公司里都没办法安心处理公务。
唐小诗提议让老太太宽心搬回别墅住,本来他还狐疑是否奏效,没想到真的灵验了。
儿子搬回家,柯母的心思仍然思念丈夫,可也多了对他的挂念,所以渐渐的开始说话,吃些流食,然后饮食也趋于正常。
“小诗,你真是心细如发,否则我妈也不能恢复这么快。”
柯屿承感激的看向唐小诗,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唐小诗非常不满。
她强装不介意,然后头靠在了他的臂膀上,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伯母身体不好我也跟着着急啊。”
柯屿承微愣,不留痕迹的站起身子,躲开了她的依托:“我先去看看她。”
“我陪你一起去吧。”
唐小诗看到他往柯母卧室走,快走两步准备跟上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柯屿承莞尔,拒绝了她的陪同。
唐小诗没有坚持,悻悻的转身回了客厅。
她白天除了去丰宁,然后就是回来张整个柯家。
看上去十多个下人,一个别墅,事情并不会有多少,其实不然。
相比起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在家里操心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更是劳心费神,现在她是整个人都腰酸背疼得很。
刚刚本来是想休息一下,正巧听到柯屿承回来,强撑出来迎接的。
柯屿承的话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一天到晚的琢磨那个老太太的事情,吃喝拉撒,她是事无巨细的都得问到了,实在也不想再进去面对她那张苦瓜脸了。
柯屿承轻声叩了三下门,听到柯母低低的回应,才推门进去。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柯母正倚在床头翻看着什么,他便主动边向里走边问候。
“阿承你回来了。”
柯母听闻,擡起头来,眼眸有些泛红。
在她的记忆里都很久没有听到儿子这样温和的对自己说话了。
儿子叛逆,丈夫倔强,长久以来,一家三口的关系并不能算是融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母亲的红眼眶,柯屿承不免有些紧张。
“没有,是在看你小时候的相片,转眼你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柯母摇头,同时把手里的相册反转过来。
柯屿承出生,满月,周岁,直到呀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一点点的记忆在相片中呈现。
最终,她的手停在了一家全家福上,那也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全家福,那年柯屿承十岁。
时光如箭般飞逝,柯屿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叛逆了这么多年,和父亲也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
虽然他继承了柯家的家业,可是却从来没有和父亲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聊过。
他们是父子,他的心里却始终在暗暗和父亲较量着。
丰宁是在柯父的手中壮大发展起来的,所以前者认为,创业容易守业难,儿子只要按部就班的好好经营公司便可,不需要再做过多的努力。
而柯屿承却完全不认同父亲的意见。
他虽然不羁,骨子里却有股不服输的劲,他坚信丰宁在自己的手中可以越来越好。
不创新便会泄后,他不想做一个很多人眼中靠着家里老本过活的人。
一个新时代的有志青年,一个经历无数的风雨才功德圆满的老企业家,两代人的思想有所碰撞难免,分歧也越来越大。
柯屿承少年时的懵懂,叛逆期的玩世,再加上柯父整天忙得脚朝天,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是聚少离得太多。
让人艳羡的财富,却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辛酸。
年少的柯屿承傲慢而目空一切,天资聪明绝顶却很不容易和人亲近。
只有苏子庭和白晓是他青春期的陪伴,所以才有了苏子庭起的“三剑客”的雅称。
“那时的日子真悠闲。”
柯屿承深深的眸子注视着父亲的遗照,他想感叹后者的年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说出来引起母亲的伤心。
随意的转移话题,他看着照片里自己桀骜不驯的模样摇头。
在老师和同学的眼中,他就是神童,所有的文章过目不忘,所学的题目很少有难倒他的,甚至有时他的解题方法比任课老师的都有条理。
大家都看的到是光环,可又有人知道他背后的辛苦。
无数的日夜,同龄的孩子都在玩游戏或是做美梦的时候,他却在挑灯夜读,完成私教单独布置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