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晓的主动承认错误,柯屿承却感觉到一阵心疼。
明明不是她挑的头,她却总是会第一时间先自我反省,寻找自己的不对之处。
为什么总要如此委屈自己。
“为什么要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
“啊?”
白晓没想到柯屿承会问了这个问题,一时有些发慒。
“她一向就是这样的性格,你难道第一天认识她?”
苏子庭不耐烦的白了柯屿承一眼,悻悻的接话。
从小一起长大,他竟然连最喜欢他的女人的秉性都不清楚,真是可惜了她的一片痴心。
“……”
确实,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可是他却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柯屿承暗自神伤。
“我上去看看妈,她一定很难过。”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白晓生怕自己下一秒会哭出来,因为柯老爷子的离世,更因为柯屿承突然体己的话。
“去吧,我就不上去了,帮我带个好吧。”
苏子庭首先应声,然后冲着柯屿承使了个眼色。
后者收到,知道他是有话要单独说,便也点了点头:“要不要找人带你上去?”
“不用了,这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白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忙躲开他的眸子,起身。
熟悉的陌生地,这里有太多她的回忆,怎么可能全部都忘记。
更何况,她也从来没有想忘记过。
两年婚姻虽然不美满,可她在柯家别墅度过的日子却非常温暖,两个老人给了她很多的关爱。
两个男人注视着白晓走开,双双起身,不约而同的走向后花园。
他们的谈话不能被别人听到,所以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
“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主要是线索太少了。”
苏子庭声线很低,看着精力有些不集中的柯屿承,无奈叹息。
“我找了几家侦探所,也是和你一样的回答。”
柯屿承用力的抓了抓额头的乌发,一丝不茍的发型瞬间有些凌乱。
“难道你真的准备让她进柯家的门?”
苏子庭探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个时候,做为患难兄弟,能做的也只能是精神上的支持,毕竟物质上他已经没有了资格,他的财力对于柯屿承而言不值一提。
“我父亲刚走了,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个人,太过冷清,我也不放心。”
柯屿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幽幽的述说着现状。
这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人多家里才会热闹,那样柯母也许会少些睹物思人的念头。
“我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个不太合适,可……那件事情还没有眉目呢,你难道就准备草草了事?”
苏子庭抿唇。
同样身为男人,他理解现在柯屿承是家里家外一堆操心的事,可正因为后者烦心,所以他更有义务要提醒一下,防止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再说吧。”
柯屿承略一沉思,擡头正好看到唐小诗推门走过来,便终止了这次不能被别人听到的谈话。
“在聊什么呢?”
唐小诗面色温润,刚刚的雾霾已经没了半分影迹。
“随便聊聊罢了。”
柯屿承应了一声,目光似无意的看向苏子庭。
后者缓慢起身:“伯父的事情你要想开些,毕竟这些是人生必经的过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开口便好。”
“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
柯屿承点头。
唐小诗却是不屑的撇嘴:“真不愧是屿承的好友,苏先生果然豪爽,有我在,应该是没什么事能麻烦到你了。”
“男人之间有很多事情女人是插不上手的。”
苏子庭回眸,冷冷的目光看得她有些莫名的发虚。
什么事情她插不上手,他为什么会用那些的眼神看她?
她可是一门心思的在替柯屿承分忧,怎么就成了插手了。
唐小诗费解,心里更是郁闷,想再追问,好好理论一下。
柯屿承抢在了她的前面开口:“我得过灵堂那边看看,防止有宾客被怠慢了。”
“是啊,你确实得照应周全了,否则容易被别人笑话。”
苏子庭一语双关的接话,看都不看唐小诗:“我去叫阿晓,一起去吧,给老爷子磕个头。”
“屿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