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底层的员工对话,没想到却被说教了,受益匪浅。
“刚刚咱俩的话可别和白总说,免得她笑话。”
大姐的脸上露出些许羞涩,不再回头,再次开始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柯屿承长长的叹息一声,他做管理者这么多年,突然意识到很多的想法似乎有些过时了,和白晓比起来,他和底层的员工距离拉得太远。
脱离了群众基础的他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与需要改进的地方。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因为两人接触较多,白晓与柯屿承没了往日的很多客套,说话直接了很多,也随意了许多。
“丰宁设计部想做个新项目,但是有一定的局限性,想来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柯屿承不请自便的坐进会客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看向正在走近的白晓。
对于刚刚在大厅的对话,他不会向她提,那是他与那位阿姨的契议。
“有兴趣。”
白晓连想都没有想就回答。
紧接着她又不自觉的轻笑了起来。
其实不是她不够矜持,也不是她过于自视清高,白氏集团自从成立,招揽了一些优秀的设计员,其中好几个还是以前在宇山工作室效力过的,论实力那绝对没得说。
她现在是底气十足,正愁谈个大项目谈谈整体的设计团队实力,柯屿承来得太及时了,她生怕考虑之后错过了。
“这么肯定。”
其实柯屿承在来之前,他设想过白晓会有各种的疑问,然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也许才会给他肯定的回答。
可今天因为他对白氏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对她有了新的评价,所以对于她毫不犹豫的答复并不感觉意外。
“必须的。”
白晓得意的扬了扬眉,她是绝对的自信满满。
阳光射进窗户,背对光的她晕身披了层淡淡的晕,柔和却透着别样的吸引力。
柯屿承微眯双眼,看着如画中走近的她,有些出神。
原来她如此之美,自己以前竟然一直没有留意过。
在过去,面对男人赤祼祼的欣赏与注视,白晓会感觉不好意思,会羞涩的低头,可现在她不会。
她只是边理裙角边坐在另一处沙发里,大大方方的接受着哥屿承的目光,同时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勘满一杯。
“尝尝吧,沉年的普洱,刚刚煮好的。”
“这么忙你还有功夫煮茶。”柯屿承回神,看向暗红色的茶盏,轻声感叹。
白晓为自己也勘了一杯,母指与食指优雅的拿起:“忙里偷闲吧,其实也是让自己放松一下,一根弦绷太紧太久了就容易断的。”
说者随心,听者也很有感触。
作为数万人的领导者,柯屿承的神经每天都在紧绷,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懈怠,确实是有些久了,所以最近时不时会有疲倦感。
也许就像她说的,会断的。
“说得有道理。”
他抿了口茶,重新将茶杯放回原处:“如果你还在丰宁,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绷这么紧……”
似无心之言,顺嘴说出来后他觉察到了什么,嘎然而止。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如果那样也不会有今天的白氏,不是吗?”
相比起他的顾虑,白晓却表现得更自然。
她不是已经完全看开,只是不想被他看出来罢了。
往日如梦,对于她而言,那些回忆就是恶梦,不提还好,提起来便会心潮澎湃。
“也是。”
谈话本来是挺好的进行着,柯屿承后悔自己有些说话不过大脑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他只能尴尬的附和。
“还有其它事吗,没事我就不送了。”
白晓脸上没有刚刚的平和微笑,冰冷的模样瞬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起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那里是她的战场,也表示她直接给柯屿承下了逐客令。
女人的脸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柯屿承无奈起身。
毕竟是他说错话在先,也怪不得人家赶他走,便只能悻悻的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