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那边有一块地板没擦干净,和整个大厅的洁净度不相符啊。”
一个身前挂着普通员工证的人走到打扫卫生的阿姨面前,指了指不远处离大厅门近的位置。
“哦,是吗,我立刻过去重新擦擦。”
正累得满头大汗的阿姨二话没说,推起清洁车便走了过去。
诺大的大厅,只有一位近五十岁的阿姨在打扫,工作量可不算小。
仅一块地板不够干净,如果是别人,自己的辛苦这样被别人指点,估计会火冒三丈。
阿姨没有,反而是虚心听取,立刻去补工。
柯屿承正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时好奇便向阿姨走去。
“那个小伙子实在有些过分了,只是一块地板罢了,他不好好做自己的事情,竟然还挑你的毛病,真是不应该。”
他想试探一下阿姨的情绪,猜想她的心里肯定是不开心的。
“唉,这位先生你可别这么说。”阿姨正在埋头擦地,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擡头制止:“他也是好心提醒我工作上的疏忽,怎么能怪人家呢。”
“阿姨,你的脾气可真好。”
柯屿承吃惊的俯视着蹲在地上的阿姨。
明明只是个没有学历的普通女人,可她的姿态却高出了无数拥有高学历却毫无作为的很多年轻人。
阿姨听他夸赞,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起来,将明明不脏的抹布投进清洁桶里,又拿了块被洗得很白晾干了的。
“不是我脾气好,是因为我的职位在这里。”
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你懂我的意思吗?”
柯屿承有些想笑,一个清洁工难道要谈什么职业规划吗,可他还是忍着认真的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
阿姨重新用干净的毛巾又擦了一遍刚刚的地板,直到洁净蹭亮,甚至反光才站起身:“别看白氏集团这么多人,我每天在大厅打扫,可是公司的门面守护者,来不得半点马虎。”
“白董请到你这么一位有责任心的员工真是幸运。”
柯屿承听着她一套套的理论,坦诚而真挚,毫无半分做作的意思,终于心服口服了。
回想起丰宁的大厅,虽然修得比白氏要大气磅礴数倍,可整洁程度却不能细看,他也多次向负责人提过,但是效果甚微。
日理万机是他的无奈,卫生只能安排
“这位先生,你又错了。”
阿姨听到他的话,毫不犹豫的又摇头:“说我是公司门面守护者的人就是白董。”
说到董事长亲自对自己的评价,她是笑的得意而骄傲:“其实啊,她才是公司里最大的门面,我们每个人都以她为榜样呢,不但人好看能干,还那么孝顺,对
这马屁拍得,要不要这么直接,不带半分掩饰。
柯屿承吃惊白晓在她员工心目中的形象如此正面,便又笑着打趣:“当老板的都很鬼的,我听说她管你们可严了。”
“是严。”
阿姨是个直率的人,对他的话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不过她管的可不是她的孩子,是诺大的公司呢,不严能行嘛。”
她微蹙眉,反而有些嫌弃的暼了柯屿承一眼:“白董说了,我们要充分的发挥自己是公司主人的精神,无论是哪个职位,那就是一个不平凡的舞台,只要本职尽力了,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没等柯屿承接话,她又略带着神秘的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重新现出了微笑:“就因为我工作做得认真,上个星期刚被担任了清洁组副组长,工资也涨了。”
“这么说起来那个小伙子提醒你还真是好事一桩了。”
柯屿承发展自己不能随便在白氏员工面前讨论白晓,否则会招人烦,立刻转移回最初的话题。
“对啊。”
阿姨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其实他只是路过看到,要是其他的同事,我相信他们也一样会提醒我的,毕竟家里干净了,客户们的心情也会舒服很多,和我们谈生意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清洁工作,却被她说得重要而神圣。
柯屿承此时再也笑不出来,反而是打心眼里认同。
窗明几净,洽谈生意时也会格外的心情舒畅,确实值得深思。
“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大道理了?先生不好意思哈,其实我就是没上过几年学的粗人。”
阿姨看到他沉思,自觉的收起了侃侃而谈的模样,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清洁车上。
听到她的自嘲,柯屿承忙回神摆手。
“阿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做公司,事无小事,他也意识到自己平日里在丰宁疏忽的一些细节问题。
“呵呵,别这么说,这些也都是白董说的,我只是记住复述罢了。”
阿姨收好刚刚的工具,准备向其它位置走,刚走两步,突然又回头:“这位先生,你看着有些面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吧?”
客户……
柯屿承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