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上,唐小诗就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
她是来看白晓怎么被关进监狱的。
林墨初突然对林氏总经理的觊觎当然也与她有着极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她的暗中挑拨,前者也不会这么上心。
白晓是她的眼中钉,林墨生因为和白晓有关系,也必须受到连累,而林墨初则是她对付林墨生最好的筹码。
林墨初生性单纯,头脑简单,虽然脾气嚣张,只要用些心思取得她的信任,说什么她便会信什么。
最近这些日子,唐小诗没少在她面前变本加利的说白晓的坏话,就是为了让她轰白晓走,夺了后者在林氏总经理的位置。
林墨初本来是个无欲无求,对职位没有过多要求的人,可经不住唐小诗一而再再而三的游说。
她不能允许哥哥辛苦创下的事业被白晓毁了。
“你在看什么?”
林墨生看到妹妹的目光,也准备好奇回头。
林墨初忙制止的摇了摇头:“今天来参加庭审的人可真不少,看来很多人都关注这个案件。”
“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来旁听。”
林墨生毕竟心思都在白晓身上,听到她的话也转回了头,又不安的看向被告席上的白晓。
开庭至今,经过了两次庭休,白晓已经显得有些疲惫。
本来按法院的安排,第一次开庭没有结果,会延续至二次开庭,但是宇山怀因为工作繁忙,很多事物在国外需要去处理,所以特别提了审请,希望一审有结果。
法理人情,法官办案还是人性化的,顾及到当事人的特殊原因,便决定延长庭审时间。
“……综上所述,我的当事人向被告提出了相应额度的赔偿,除此之外,她必须远离机械设计这一领域,永远不得再从事与此相关的工作。”
什么?
当原告律师做最后陈述时,全场哗然。
白晓却似乎早料到了宇山怀的意图,毫无半分意外之色。
他就是感觉自己威胁到了他在机械设计界的权威,想用法律的手段约束自己,既是封了自己的口,也是给他清除了竞争对手。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将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曝光吗?
他不怕。
白晓迎上宇山怀的眼神便给了自己答案。
他料定她不是一个会给别人穿小鞋的人,而且现在如果她再说,那些他给出的证据其实产幕后的真正主使都是他,世人必会认为她在故意开脱,反而对她不利。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在义愤填膺之际,她还是相信法律的公平与公正性。
黑的不可能会因为一个人的杏口雌黄而说成是白的,但明显她的律师的反驳证据就有些薄弱了。
“被告,你方还有什么解释或是辩驳的吗?”
法官表情漠然的听完原告方的述词,看向白晓的律师。
就算是判决,也要给双方平等争辩的机会,这是必须走的程序。
白晓的律师额头微冒冷汗,他已经竭尽全力,只因原告方气势太过强盛,有很多他们所没有的证据,所以他就算是三寸不烂之舌也没了回天之力。
巧妇难为五米之炊,现实对他的当事人确实非常不利。
“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被告出示的证所,因为时间紧迫,刚刚拿到,不知可否呈上。”
就在白晓的律师蹙眉踌躇时,庭审的后门突然有人大声说话。
“什么情况?”
“那是谁?”
“那不是丰宁的董事长吗?”
旁听席再次像炸了锅,纷纷回头看,主审法官点了点头,允许了柯屿承这意外的到场。
“柯……”
白晓晦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注视着柯屿承镇定而从容的迈着大步走上庭,然后恭敬的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法警,自己则站在了证人的位置上。
他的出现让她看到了转机。
无论他呈给法官的是什么,她知道那绝对非比寻常,不但可以帮自己澄清一切证明清白,而且可以将宇山怀反击得无力还手。
“这是怎么回事?”
宇山怀诧异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不解的低声质问自己的律师,后者也是一脸糊涂的摇头。
胜算满满的一盘棋,眼看着就要结束收取丰厚的回报,怎么突然会有人来搅局呢。
“如果这场官司打输了,你的律师费我一分不会给。”
宇山怀看到他迷茫的表情,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
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关心酬劳的事情,真是一毛不拔的葛朗台作风。
原告律师一脸的尴尬,懊恼的瞪眼瞅向证人席上的柯屿承。
“法官大人,庭审接近尾声,按照程序,这个时候被告已经不应该再出示什么所谓的证据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