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柯屿承把一大碗汤灌进了肚子里,白晓别提有多纠结,多不安了。
“你,还好吧?”
不用细瞅,柯屿承的嘴巴已经开始微微发肿。
他是有苦说不出,眼泪早已经辣得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脸上仍然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还好。”
柯屿承简短的应了两个字,又把面前的米饭加面几下扒拉进嘴里。
虽然效果甚微,至少能让嘴里火辣辣的感觉稍稍平缓一些。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白晓居然这么能吃辣。
都说爱吃辣的女孩性格也很辣,可她太过文静和恬淡,实在和脾气火爆靠不上边啊。
话说回来,其实她骨子里的倔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亲切,譬如刚刚,还是态度强硬的要赶自己走。
辣对柯屿承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白晓的神情变得缓和了许多,她在隐忍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想笑就笑出来吧,也没什么。”
柯屿承倒很有自知之明的发声,表情淡定从容,嘴上微肿的感觉让他没办法再自如进食,无奈的放下了筷子。
“要不要我去帮你买些药?”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嘴巴有点像猪嘴,实在有些影响美观,白晓试探着。
“不用了,我吃饱了,还有事,先走了。”
柯屿承来得没有征兆,走的也是毫不犹豫,起身拿了外套便往门外迈步。
“哦,那……慢走。”
饭刚刚吃了不到一半,白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离开,竟然有些失落的起身。
她跟着一直将柯屿承送到门口,后者又回头:“该来的总要来,坦然对待就好。”
“啊?”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白晓恍然,再回神,柯屿承已经走进了电梯。
真是说话不腰疼,什么叫该来的,她是无辜躺枪的受害者,怎么能够坦然对待。
其实非要争也是有词的,只是她心里很清楚,柯屿承的话是有道理的,现在她除了用平常心去面对,焦头烂额也是于是无补。
也许是吃了顿饱饭,也许是柯屿承的话,近期白晓难得睡了个好觉,几乎是十二小时的自然醒,一夜无梦。
法院开庭的日子,天气却是格外的晴朗。
白晓一身黑灰色的小西装,脖子上别了条炫丽的丝巾,整个人显得稳重而不失优雅。
从容的走上法庭,许久以来,再见宇山怀,却已经从恩师变成了原告,而她所处的是被告的位置,真是可笑的身份转换。
一切按照程度正常进行,白晓整个过程都没怎么说话,全权由她的代理律师出面。
宇山怀倒是满脸的志在必得,时不时向法官陈述两句所谓对白晓的指控,激昂顿挫,情绪亢奋,甚至还用手直指被告。
他的话,白晓几乎是充耳不闻,因为太假,全部都是伪造与污蔑。
可是台下听着却是唏嘘一片,议论纷纷,主审法官几次维持法庭秩序。
“那些都是她罪有应得,早就知道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离白晓比较近的位置,有个女人刻薄的嗓音夺过了大部分人,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林墨初,她怎么也来了。
白晓回头,看到了明显看好戏的林墨初,她旁边坐的是林墨生。
“小初。”
林墨生出声制止,毕竟是公众场合,他没有对妹妹进行过分的责备。
林墨初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看到哥哥的不悦,吐了吐舌头,不再冷言冷语的继续,眼神却充满了挑衅的瞟了眼白晓。
后者也在看她,两个女人四目相对,她忙收回了目光,别开了脸。
既然说得那样确信和坚定,为什么要回避自己的眼神。
白晓咧了咧嘴角,不屑的越过她,林墨生也在担心的望向这边。
我很好。
白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给了个淡定的表情。
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安慰,有时胜过任何千言万语。
她知道他的为难,毕竟原被告都是他熟悉的人。
“哥,如果白晓被判了刑,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林墨初自然没有放过哥哥和白晓的对视,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轻柔的低声开口,话至一半并没有问完。
“小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墨生狠狠的瞪了眼妹妹,后者立刻抿紧了唇。
妹妹是有点任性,可也不是不分场合的胡闹,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林墨初讨好的抿了抿唇,然后不经意似的回头和某个方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