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避问题,一如他往日的做事风格,转移话题都说得这么底气十足,足见他有多么的狂妄自大。
“如果你不发表意见,那我就自己做决定了。”
柯屿承看白晓不回答,咧了咧嘴巴也不再问。
其实他应该已经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白晓平生最讨厌别人自作主章,可偏偏目前为止接触过的两个对她来说比较重要的男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他,都是很少会顾及她想法的人,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如果她此时态度强硬些,非要拒绝柯屿承也不是不行。
但转念想到回公寓后独守空房的寂寥,她还是咬牙没有吭声。
虽然柯屿承此时不是最好的陪伴人选,至少她不是单独一个人,心理稍稍得到些许安慰。
今晚的柯屿承似乎有些反常,一向少言寡语的他话突然多了不少。
白晓想不理睬,可时不时的疑问句让她又不能不答,起码的礼貌是要有的。
“再来一个炒花蛤。”
柯屿承拉着白晓去了老城区的一个不算起眼的小餐厅,店面不大,客人不多,老板又做大厨又做伙伴,忙得团团转却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要不要来两瓶啤酒,冰镇的,这天喝不错,爽口还凉快。”
仲夏时节,在柯屿承点完了菜之后,老板边记边又提了个小建议。
“好啊,来四瓶。”
这次是白晓点的头。
“姑娘爽快人,看来酒量不错。”
老板睨了眼文静秀气的白晓,意外的应着,最后转身时随口又道:“二位稍等,先喝点茶。”
柯屿承的惊讶远大于老板反应,但叱诧商场的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眼眸深邃的盯着她不停的打量。
“没什么好奇怪的,今晚突然想喝两口了。”
白晓早已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目光盯着面前的茶杯淡淡的开口,也算是解释。
她一向不喜欢喝酒,不是没有酒量,而是发自内心的反感。
酒会让人乱性,也会让人失去理智。
也难怪柯屿承会意外。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一起在学校度过的时间也许比在家里的都多,自然也了解她对酒的厌恶。
“人都是会变的,嗜好也不例外。”
回想起最近参加过的社交活动,那次林氏的宴会邀请仍然历历在目。
尤其……他还吻了她。
似乎猜到了柯屿承的所想,白晓刚对上他的双眸,立刻脸微红起来,忙又低下:“本性难移。”
她的话很含蓄,一语双关的让气氛有些压抑。
是她对酒本来就感兴趣,之前只是在伪装,还是说自己本性就花心的?
柯屿承眼眸微沉,脸色不由得严肃了一些:“我是个比较挑的人,这点你应该了解才是。”
说他花心,那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世界上女人多了,他可不是见谁吻谁,长这么大,只对她有过想亲的冲动。
挑?
白晓却露出不屑的冷笑。
她没有再反驳,因为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说出唐小诗这三个字。
“那个……是意外。”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柯屿承竟然主动打破了沉默。
“意外。”
白晓轻声重复着,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竟然让她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孩子,甚至失去了前半生的精神支柱,一度差点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柯屿承一直在看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与情绪。
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状,却哑口无言了。
他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也明白此时看似平静如水的她心里一定波澜起伏波涛汹涌。
他想说其实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只要她愿意。
他想告诉她,他开始对她有了些动心,想对之前的误会表示抱歉。
话至嘴边,他又没办法说出口。
毕竟事实已经发生,他不确定能不能再挽回她受伤的心,更无法面对失去孩子的现实,他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她,让她冰释前嫌。
“喝一杯吧,老板说得没错,这样的天气来点啤酒比较爽口。”
老板的动作还真是够快,菜很快上齐,并且还摆了四瓶白晓点的冰啤。
白晓轻叹,自顾自的准备打开其中一个瓶子的盖,被柯屿承阻止:“这些有失优雅的事情应该让男人来做。”
说着,他抢过她手中的酒瓶,潇洒而绅士的用酒器打开了盖子,先为她斟满一杯,然后又为自己满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