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回味,都感觉柯屿承的话里有话,别有深意。
“回。”
轻应了一声,她虽然嘀咕,还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电梯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到,唐小诗实在憋不住主动打破了沉寂。
“屿承,对不起,我刚刚是太激动了,因为……”
无论如何,白晓已经走了,她再闹下去反而会招柯屿承的反感,快速的一番计较,她的语调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她没有说出的话是指柯屿承与白晓的吻,可是他们都说那是误会,她也希望是个误会,一个非常让人恼火的误会。
“过去的就过去吧。”
柯屿承站在唐小诗的稍靠前处,离电梯门更近了些。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将错误都指在了自己的身上。
唐小诗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反而还被加了罪名,她别提有多委屈。
不再吭声,边想边郁闷,眼泪渐渐流出了眼眶。
“我知道,现在虽然我和你住在一起,其实也只是你可怜我罢了,要不是因为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与让人听得不得不心疼的可怜。
刚刚还像只老虎似的女人,怎么哭了?
柯屿承一向是吃硬不吃软,白晓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无所不能女汉子的形象,所以他从来对她没有过怜悯,就在后来他们离婚时仍然没有半分改变。
直到所有的误会解除,重新摆正心态开始正确的看待,他才发现白晓不可多得的优点与魅力。
唐小诗不同,她很会抓住他性格的弱点,总会表现出的软弱与无助让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骄傲,向她妥协。
曾经她用这种方式将他从白晓身抢走,而此时她又用这种方式动摇了柯屿承的厌恶。
“都说过了,那只是个误会,你不必耿耿于怀。”
再不满唐小诗刚才的疯闹,就在她提到孩子的时候,柯屿承的心里还是有不少愧疚。
“那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听到他的口吻放软,唐小诗本是站在他身后位置的,立刻上前一步,用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太好了。”
毕竟年轻,就像个孩子似的,说疯就疯,此时又像只绵羊般温顺。
看着破啼为笑的唐小诗,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珠,柯屿承只能无奈在心里叹息,冲着她露出了微笑。
她说的没错,自己已经负了白晓,不能再做一次负心汉,置她于不顾。
想到这里,柯屿承对后天夏威夷之行产生了疑虑。
不可否认,他当初同意苏子庭的提议时,心里对白晓是存有幻想的。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共同旅行过的地方,有很多珍贵的回忆与片断,他想过在那里可以重拾旧情,从头开始。
但如果真的再次得到白晓的认可,唐小诗怎么办?
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他没办法给唐小诗一个名份,不是他不想,而是父母一直没有同意,他不能自作主张。
以前还有孩子,父母的意思是等生出来后再讨论柯家少奶奶的事情,现在孩子没了,连讨论都没了。
其实他内心里非常明白,相比起来唐小诗,白晓仍然是那个最适合做柯家儿媳妇的人。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但很讨二老的欢心,将家里和公司都能够料理的井井有条。
自从白晓离开丰宁后,柯屿承自己酿的苦果自己自然是尝到了味道,实在是焦头烂额。
曾经风流倜傥,潇洒悠闲的他,现在每天忙成了狗,不但要操心公司里大事小情,还要应付家里的矛盾。
唐小诗是丰宁的总经理,几乎是形同虚设。
毕竟没有经验,没有阅历,做事风格又过于犀利强势,公司里很多人是怨声载道,光他听到的一些员工有意无意讲出来的问题就几箩筐。
现在柯屿承是有苦难言,万事都必须独自承担,他也累,也想逃。
不过放弃所有的念头他也只能想想,每天还得咬牙坚持,就算他不顾自己,家里还有二老,公司里还有数万员工。
还有……
他转头,看看已经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的唐小诗。
自己该如何处理和她的关系。
其实现在就算父母不再反对,他也不会和她结婚,因为他们真的不合适。
几多惆怅几多愁,柯屿承开车穿行在午夜的街道上,心事重重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其实闭着双眼的唐小诗也没有睡着。
忽明忽暗的路灯从她的脸上掠过,又经过了刚才在丰宁的一番发泄,她的神经紧绷如弦,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微睁开眼,通过细小的缝看到柯屿承始终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他也是一直在想心事,只是不知道那些心事里有没有自己。
白晓,我能将他从你的身边夺来,就不会让你再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