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咂嘴,从他的眼睛里白晓看到了欣慰。
他其实和自己也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阿晓,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母这时走了进来,看到丈夫和女儿竟然在聊天,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刚来不久。”
白晓回眸,眼中带着光的看向母亲。
今天对她来说是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因为她和父亲不再有隔阂,两个可以和睦的相处了。
“哦,正巧我出去买了些绿豆糕来,是你最爱吃的,也是你爸最爱吃的。”
白母点头微笑,特意提了提手里糕点盒子,走到丈夫身旁:“下床和阿晓一起尝尝吧。”
“好。”
白父在妻子面前就像个听话的大孩子,在白晓的印象里几乎没说过不字。
夫妻夫妻,老了才是真正的陪伴,这句话一点不假。
白晓顿悟的同时,心里难免会有些惆怅。
她此生估计不会再有另一半依附了。
“阿晓,这栀子花是你刚买的吧?”
白母转身,心情愉悦,脸上的光彩都特别好看。
丈夫和女儿的心结终于解了,虽然她不知道是怎么解的,但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二。
她不会过问,因为那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在他们愿意的时候一定会告诉她,让她分享这种特别的喜悦。
“嗯,爸他不是最喜欢了嘛,刚好在路上看到有家花店有卖。”
白晓上前搀扶着白父下床,边应着母亲的问题。
“这个老东西也真是奇怪,都是女人爱花花草草的,他竟然也那么钟情。”
白母说的是玩笑,只是为一家三口重拾的幸福而开心。
“其实这个爱好不也是因为你。”
白父非常享受的一只胳膊被女儿搀着,回头看向妻子。
“我?”白母不解的回看向他。
她的名字里和这栀子花是八杆子打不着,全家上上下下想全了也没和它有关联的。
“你就像一朵栀子花,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白父深情的看着妻子,完全不回避女儿的在场,非常有诗意的回答了妻子的疑惑。
“他爸……”
白母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步伐缓慢的走向丈夫,眸子里是柔情似水。
白父咧嘴笑着,看着妻子娇羞感动的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曾经的黑发如瀑现在已经斑白,可是仍然柔然如初,发香依然。
白晓看着父母双双对视的场景,他们的眼里此时根本就找不到她的影子,只有彼此。
她悄声的退出了病房。
绿豆糕也不用尝了,少吃一口美食总比当电灯泡来得好。
白头偕老,此时的她真是羡慕极了病房里相依相偎的父母。
不知为什么,每每她看到别人幸福的样子时,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的跑出柯屿承的影子。
他早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就是忘不了他。
除了繁忙的工作与一刻不停的忙碌,她根本抛不开他的音容笑貌。
白晓爱柯屿承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既然离婚,被他那样对待,仍然没办法消除有关他的所有记忆。
可能时间太长了,印象太深了。
白晓轻叹,擡头,伸手擡住了刺眼的太阳光。
以前她曾把柯屿承比作是一枚太阳,而她就是绕着他不停旋转的水星,因为它离太阳最近。
现在恒星依然,而她却不得不持续的更换行星,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海王星,甚至被抛出了太阳系。
他们的轨迹在按着各自的行进,交集越来越少。
“阿晓,阿承的手机落在会所了,我已经用同城快递发到了你的公寓地址,收到帮我还他一下。”
天已经变黑,苏子庭的电话打到了白晓的手机上。
“庭哥,你在哪,怎么不自己还。”
白晓感觉今天的苏子庭实在有些奇怪,从去会所到现在正在通的这个电话,处处让人理解不了。
“我还在会所啊,你们把我的车都开走了,怎么回去。”
苏子庭的声音听起来很悠闲,可话却说得咄咄逼人,好像被遗弃了一般。
白晓额头不禁出现两道黑线:“是柯屿承开的,又不是我,别混为一谈。”
他这口口声声好像自己和柯屿承是密谋丢掉他似的,这个黑锅她可不愿意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