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庭特意安排的这场三剑客重聚,就是要重新给柯屿承和白晓制造接触的机会,让他们再续未了情。
当然,他的工作也不是心血来潮做的。
前一天分别和两个人的见面,他深深感觉到他们彼此的心意,尤其是柯屿承,他的眼中开始有白晓了,而且份量极重,只是不自知罢了。
白晓对柯屿承的心意,苏子庭可是一直心知肚明,那是海枯石烂也不会改的。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
现在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层窗户纸,作为好友的他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帮他们捅破也是责无旁贷的。
白晓一通不管不顾的发泄,她以为柯屿承会给自己一拳,没想到后者竟然软了语气。
毕竟是知书达理的,对方示弱,她自然不会继续蛮横。
三个相继走进苏子庭订的包间,是一间级的套间,里面有台球桌,有高尔夫球区,有影厅,还有休闲聊天的休息区,外面是一处不大的游泳池,碧波微漾,好不惬意。
外表简单朴素的会所,腹内却是五脏俱全,而且单独的私人空间完全不会被打扰到,实在建得有特色。
不亏是他们三个人中最会玩的一个,这种世外桃源的地方也能被他找到。
白晓忍不住对苏子庭投去佩服的眼神,但始终没有放开柯屿承的衣袖。
外人看上去不会想到他们在争吵,更像是两个情侣间的小动作。
被她这样拽着,柯屿承倒也不排斥,反而放慢了脚步,歉疚她的速度。
从结婚到离婚,她似乎还没有这样主动的拉过他,这感觉挺微妙。
苏子庭接收到她的目光,得意的扬了扬眉,算是回应。
他要扮演的可是月老的角色,他自然不会傻傻的待在两人的身旁当电灯泡,听他们两个打官司。
“我去游泳了,你们慢慢揪扯。”
“这样不好吧。”
柯屿承从来没见过白晓现在的状态,粘起人来真的像万能胶。
以前她对他横眉冷对,他可以大声喝斥,甚至是甩手而去,现在他却是无技可施,所以听到苏子庭想躲清静的话,不满的直蹙眉。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说说话,干脆一次聊个透,省得每次你俩见面都是藏着掖着的怄火。”
苏子庭的话不无道理。
每次柯屿承和白晓见面都是公开场合,周围会有其他人在场,他们在尽量的掩饰内心,所以说话都会在心里一番斟酌,确实也累。
“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林墨生,要那样整他?”
隐蔽场地,白晓也不客气,直接开口看向柯屿承。
苏子庭说的没错,话还是说开些好,省得窝在肚子里难受。
“那些是他咎由自取。”
柯屿承翘起二郎腿坐进沙发里,破罐子破摔的姿势任白晓扯着。
这是什么态度,死猪不怕开水烫吗?
白晓咬着贝齿,狠狠甩开他的衣袖。
“那么我的孩子该谁负责?我又要找谁?你能赔我吗?”
“这是两码事好吗?”
柯屿承许久才有些烦燥的抿了抿唇:“林墨生的事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唐小诗说。”
其实他在听到白晓说出有关孩子的事时,心里已经决定林墨生的事到此为止了。
他对白晓不只有误解,更有愧疚,就冲这些,她开口,他不会置之不理。
但任何事情不是想什么就立刻能做成什么,他要先做唐小诗的思想工作,让她不再纠结向林墨生讨公道才行。
“我真是看错了,以为你还起码留有一丝人性,呵呵。”
白晓仰面冷笑,清秀的侧脸让人看着有些疹得慌。
“白晓,你怎么骂我,我没有意见,毕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也得给我些时间去弥补啊。”
柯屿承长抒口气,无奈的看向白晓,放下二郎腿,放低了姿态。
“时间……”
白晓看到他眸子里的真诚,只是鄙视的轻嗤:“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时间,难道你感觉向林墨生要求的那些赔偿还不够吗,要他赔了整个家底不成?”
一个做事一人当,她实在无法容忍林墨生为了自己倾家荡产。
他有什么错,只是为了自己心仪的女人出了次头,却是莫名其妙的招来了横祸。
“我以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是被唐小诗蛊惑,原来你也是个演戏派的高手。”
“你说什么?赔偿?你难道都知道了?”
柯屿承大惊。
他只是将预案提交给了法院,判决没下,是谁走漏了风声?
“收起你的伪装吧,这个时候说这些实在太假了。”
白晓起身,面对他的疑惑认为他就是在故作逃避话题。
也怪自己天真,以为和他理论能够让他改变心意,全是浪费时间罢了,他根本就是打哈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