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晓的味蕾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好久没吃这么多了,这下要长胖了。”
女人普遍的说词,虽然她已经瘦的皮包骨,仍然不能脱俗。
“你胖十斤也不多。”
苏子庭翻白眼,恢复了该有的表情:“林墨生难道每天克扣你吃饭时间吗,怎么比我上次见你时又瘦了。”
说着,他为白晓又满了一杯啤酒。
毕竟是和女的喝酒,不会像男人间没有下酒菜也可以一杯接着一杯的干。
他和白晓喝酒,一口一口的抿,不但不会多,反而是醒酒了。
“就这体质,你也不能无缘无故怨别人。”
白晓轻笑,啄了一口杯中酒,看着苏子庭尽是温柔。
好久没有这种被宠的感觉了,简单的友谊,真的很纯。
“你最近怎么样,半天刚说我了。”
“还那样,每天挺乐呵。”
苏子庭简单带过,不多说一句。
事已至此,他的心态够乐观,对于家里的变故没有任何抱怨,只是坦然接受。
对于苏家的事情,白晓略有耳闻,知道这次全部是因为他家里的亲戚瞎作,明明大家拧成一股绳有可能度过的难关,因为意见各不相同,各种心机与暗斗,最终致多年的产业毁于一旦。
听说苏子庭也争取过,但因为他是家里的小辈,说话份量不够,根本没有人理会,最后他一气之下干脆脱离了苏氏。
他的离开并没有让苏氏重新抱团,反而是四分五裂愈加明显。
其实她也想过打电话安慰苏子庭,但因为了解,还是放弃了。
他看似外表不羁,其实内心细腻而敏感,她要维护他的尊严,不让他感觉更多的挫败。
至少他依然很快乐,这就够了。
看到白晓了然点头,苏子庭的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阿晓,你难道就准备这样一直单着过吗?”
“啊?这个……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白晓突然脸红了起来。
他怎么问起了这个,这不是他们聊天的范围之内啊,真是逻辑不走寻常路。
“唉……我今天刚刚失恋,这种感觉太不爽。”
苏子庭长叹,脸上又复上一层忧伤。
“失恋?”白晓刚喝了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苏子庭竟然在说失恋,他什么时候恋爱的?
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不会对任何女人动真情,玩玩倒是经常的事,但没走过心。
这个家伙说话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阿承的反应如出一辙,真是烦人。”
苏子庭嘴一撅,受伤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白晓无奈摇头,也难为他心这么大,遇到了家里那么大的变故,还能该说说该笑笑,丝毫不带任何阴影。
她从小喜欢和他一起玩,就是被他这种乐观的心态所吸引的,很愉快,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还真是巧了。”
柯屿承和她观念一致,她根本不意外。
相比起她,柯屿承平日里对苏子庭的性格自然了解更多,毕竟他们都是男的,共同语言也比自己的多。
“也许巧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释。”
苏子庭大口咽着酒,别有深意的挑了挑眉,反而卖起了关子。
“什么?”白晓自然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很配合的开口问。
毕竟难得见面,现在的气氛又这么轻松,她不想破坏这种惬意的感觉。
“心有灵犀。”
苏子庭轻咳,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简单而明了的成语,却包含着丰富含义,令人浮想联翩。
白晓也不反驳,只是撇唇不屑轻笑:“以前都没有过,现在更不可能,你不用再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
她清澈的眸子里竟然浮起一层哀伤。
这还说什么没有关系,明明就还是牵肠挂肚。
否则一个小小的话题,怎么会引起她如此的反应。
虽然白晓否认,可苏子庭却已经捕捉到了她内心的波动。
这么大了还是口是心非,被外人视作是女中英豪又怎样,她仍然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小姑娘,单纯、认真、努力。
别人看她风光无限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暗中下了多少辛苦。
虽然白家家世富庶,可白晓却像是灰天鹅般,因为父亲的不待见,她没有像其他有钱人家小姐似的养尊处优,而是时刻在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无论是学习还是日常生活,她都很低调,却总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非常的吸引人。
白晓也许不知道,柯屿承曾私下和他说过,她就是个不知累的五彩陀螺,拼命的样子,让很多男人都得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