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谈感情的女人,不是一般人。”
柯屿承仰面呼气,目光看向正在倒酒的苏子庭。
“那是当然。”
苏子庭也不掩饰,点头承认,又促狭的瞅了他一眼:“话题扯远了,说你的事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虽然苏子庭现在相比以前可谓一穷二白,可他和柯屿承的兄弟情谊却不受任何影响。
柯屿承听到他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不再吭声,只是拿着酒杯一个劲的倒了干干了倒。
“喂,什么情况?”
苏子庭看着他连喝三杯,实在忍不住按住了他拿酒瓶的手。
“没什么情况,只是想让自己糊涂一些。”
柯屿承扒开他的手,再次自顾自的倒酒。
“难道和唐小诗闹别扭了?”
苏子庭自从家里出事,很少和他和白晓再有联系,所以还不知道唐小诗流产一事,更不晓得两家已经闹掰。
“不至于。”
柯屿承摇头,因为喝得有些快,表情已经以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僵硬。
其实不是他的酒量不好,任谁在心情不好时,喝酒都容易上头。
既然不是唐小诗,那肯定和白晓脱不了干系。
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柯屿承虽然是个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一般不会轻易吐露心中所想的人,可苏子庭对他太了解了,所以能从他的反常中推断出大概原因。
“丰宁现在不是在和林氏合作吗,你们不是也已经化干戈为玉帛,相处融洽了吗?”
苏子庭没有提白晓,也不需要提。
他们三个关系过于亲密,根本不用提名道姓。
柯屿承突然仰面冷笑起来。
少顷,就在苏子庭被他笑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即将挥拳揍人的时候,他又正色的坐起:“我曾经认为,以我柯家的财力和实力,只有别人亏欠我的份,而我是不会亏欠任何人的,可惜……”
柯屿承话至一半,有了短暂的停顿。
“你一向就这样自以为是,别人我不敢说,这个世界上,阿晓的情你就永远也没办法还清。”
苏子庭撇着嘴角,对他的肺腑之言却非常不屑。
“为什么这么说?”
柯屿承震惊,他微眯着眼,斜睨着苏子庭。
“亏得她从小到大都那么在乎你,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倾心的男人了,可惜你却从来没有正视过她。”
苏子庭轻叹。
一直以为柯屿承清高的几乎不识人间烟火,看来现在也开窍了,可惜他和白晓已经离婚。
“你这么了解她?”
柯屿承眼里闪过一丝敌意,竟然有嫉妒的色彩。
“不是我了解,而是你瞎。”
既然是无话不说的兄弟,苏子庭说话自然也不客气,直言不讳。
瞎……柯屿承对于这个评价不恼反感感觉有些道理。
“我的眼睛确实有些近视。”
其实他不只是瞎,还聋,细想起来,白晓确实有好几次都是对自己有话说,可惜都被各种细枝末节的事打断了,更准备的说,是他完全不愿意去听。
“看来你今天确实喝多了,竟然会说出这些话。”
苏子庭感叹,如果刚刚他和柯屿承的对话录下来放给白晓听,她应该会感觉非常的欣慰。
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重放的功能。
“也许吧。”
柯屿承想再倒一杯,瓶子竟然空了。
堂堂柯家少爷,难道连一瓶酒都喝不起了吗?
他莫名的火冒三丈,一把将空瓶子摔在地上,然后大声的冲着酒保喊。
“阿承,你冷静一些,这里不是你撒气的地方。”
苏子庭明明已经喝了不少酒,可毕竟旁观者清,他现在已经将自己的烦心事抛到一边,开始一门心思的开导起前者来。
“再给他换一瓶,把这些玻璃碎片清理一下吧,谢谢。”
酒保过来,苏子庭和颜悦色的冲着他说着,然后接收到对方询问的眼神,应该是在问柯屿承是否还能再喝,要不要帮他们叫车。
毕竟是这里的老顾客,酒保每天见的酒鬼太多,也不介意,反而是一番好意的想终止柯屿承再喝酒。
苏子庭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酒保这才为柯屿承重新换了瓶新的。
“我心里堵得慌,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醉意朦胧的柯屿承,脑子里彻底的成了浆糊,可唯有白晓的音容笑貌越发清晰,从小时到现在,他们经历过的很多片断,开始像电影片断般的开始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