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晓离开丰宁,这还是第一次她再次回来,于公于私,他都会非常的重视。
白晓步态轻盈,举止优雅,依然是往昔的从容淡定表情,但穿着一身在丰宁从来不会穿着的休闲运动服,透着股子精气神儿。
“柯董事长,百忙之中打扰你,希望不要见怪。”
白晓进来时自然也遇到了刚刚出去的两个人,知道柯屿承是中断了手头的事情见自己,还是有些感激。
否则,就算是他置自己于不顾,说公事推诿不见,也不是说不过去。
“白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说话不需要这么拘谨。”
柯屿承面色温润,亲自起身迎接,让她坐在了招待区的沙发里。
“也好。”
白晓点头。
毕竟是有过夫妻之实,她也不多客套,似乎又回到了离婚前的感觉。
熟悉的办公室,不变的人物,可惜往事不堪回首。
忍不住轻叹一声,她又缓缓开口:“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是为了林墨生。”
柯屿承本来温和的脸庞,不自然的变了变,眼眸深邃起来。
“客套的也不多说了,我只祈求你可以放他一马。”
白晓握着朱秘书送进来的茶杯,抿着唇,声音有些低沉。
“不可能。”
白晓说的直接,柯屿承拒绝的更是痛快,甚至是想都没有想就摇头。
“他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为什么执迷不悟?”
白晓蹙眉,一脸不相信的擡起头来,急得睫毛直眨。
俏丽的脸庞,带着疲惫。
“我知道,你针对他是因为我。”她没有等柯屿承开口,将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他。”
柯屿承本来还不动声色,听到白晓一个劲的替林墨生说话,一直在袒护那个男人,他是打心里不舒服。
“你想多了,是他先让我失去孩子的,所以这些只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罢了。”
柯屿承没有明说,其实他已经将赔偿金额让律师递交了法院,而且法院也没有驳回,说明自己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只等在判决上公布。
“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吗?”
白晓追问着,目光灵动的闪烁着。
“我给他回旋,他能让我的孩子起死回生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柯屿承眸子变冷,不耐烦的暼了白晓一眼。
他不想将这件事情迁怒于她,可她咄咄逼人的姿态实在招人不爽。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失去自己的亲骨肉更痛心的。
“他让你失去了孩子,你让他身败名裂在所不惜。”白晓轻点了点头,突然冷笑起来,笑得凄凉无比,让人看着心都凉。
“那么你让我失去了孩子,我又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她的鼻子一酸,声音开始哽咽。
要不是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泪早已经流出。
“你说什么?”
柯屿承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向从容冷脸的他无法再镇定。
她失去孩子是什么意思?
白晓沉默不语,脸上尽是沧桑。
她本来是不准备将自己孩子没有的事说出来,她要让柯屿承和唐小诗身败名裂之时再告诉他们,她心里的恨有多深。
没想到话赶话,竟然因为林墨生的事说了出来。
为了能够帮上他,自己也算是拼了。
“白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作声,柯屿承却沉不住气了,瞬间站起了身子:“为什么说你的孩子没了,你和谁的孩子?”
他此时的心里别提有多复杂,五味俱全。
白晓的孩子,是他的,那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如果是别人的,那从离婚到现在时间并不长,那孩子什么时候有的,又什么时候没的,他的头开始一阵痛。
脑子里不禁回想起之前白晓和那个外国男人的接触。
后来的调查结果显示,那男人是宇山工作室的,和白晓存在着同事关系,可现在孩子这两个字出现,似乎其中原委并没那么简单。
难道她和他……
柯屿承的脑子轰的差点炸开,目光开始变得狠毒起来。
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现在又听到自己被戴绿帽子的消息,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白晓看着他目光上忽明忽暗的变化,气得用力咬了咬唇。
相识这么多年,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