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白晓抿唇,目送林墨生离开。
既然唐小诗的小产因她而起,她自然不想把林墨生连累其中。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柯屿承要追究责任,她会全部承担下来。
反正她和他们的纠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这一件也不会嫌多。
柯屿承同样是一早便在丰宁开始忙碌,处理着董事长份内的事情,还有总经理应该做的事情。
唐小诗身子不方便,他承揽了她很多的公务。
“什么,你说小诗的孩子没了?”
接到白晓的电话,柯屿承本来还有些意外,也有些窃喜,可听到她犹豫再三说出的话时,立刻从皮椅里站了起来。
“是的,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也很抱歉,对不起……”白晓满是愧疚的在电话里说着。
她虽然不在柯屿承面前,也能想像得到他的反应有多强烈。她想尽量用委婉的语言说出自己会负责的话,以免他太过激动。
“现在你们是在医院吗,我立刻过去。”柯屿承却并没有白晓想的那样愤怒,声音冷静的问道。
“是的。”
“我马上过来。”
柯屿承果断的挂了电话,对朱秘书做了些简单的交代便向白晓所住的医院赶去。
孩子没了,他不是应该很怄火,很气愤吗?
他刚刚在电话里应该对白晓大骂一通才对。
为什么他的心里反而能够如此平静?
连柯屿承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应都有些不解。
他也伤心,却隐约有种淡淡的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长期以来压在胸口的一座小山被搬走了。
怎么会这样?
无论如何,此时唐小诗受到了这样的重创,自己应该是陪在她身边的人,让她不至于过分悲伤。
出于这个最直接的目的,他走进了医院的住院部。
“你来了。”
白晓自从唐小诗从抢救室推出来,就一直守在旁边。
她不想让一个刚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在醒来时看不到任何人,那种感觉会非常难受的。
看到柯屿承进来,她才起身。
“小诗她怎么样?”
柯屿承轻淡的扫了她一眼,大步走到唐小诗的床边。
“屿承……”
始终没有醒来的唐小诗,此时却睁开了眼睛,泪水瞬间湿透了大片枕头。
她什么时候醒的?
白晓还没来得及大包大揽,唐小诗已经将所有的罪责抛到了林墨生的头上。
“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林墨生他不是人,他是个禽兽。”
“唐小诗,你不要冤枉好人。”
白晓想辩解,病床上的唐小诗却激动异常:“我冤枉好人?那我的孩子呢?难道应该该死吗?”
“这……”
白晓无言以对。
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在母亲的肚子里消失,连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你先出去吧,小诗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柯屿承背对着白晓,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冷声下了逐客令。
“柯屿承,事情不是这样的。”
白晓不甘心,她必须让林墨生脱身。
“白晓,你还是不是人,我好心来看你,你却伙同你的姘头一起把我的孩子害没了,还有脸站在这里,我要是你,还不如一头撞死。”
唐小诗咬牙切齿的瞪着白晓,双眼几乎充血。
刚刚还虚弱无比的她,此时骂起人来却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唐小诗,你先冷静一下,理智一点……”
白晓无力反驳她的种种恶语相向,也不想。
毕竟此时她是脆弱的,如果骂人能让她舒服一些,就骂好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我理智,感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唐小诗疯了似的抓住了柯屿承的手:“屿承,赶她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出去。”柯屿承突然回头,看着白晓直指病房门,大声咆哮。
他是将对林墨生的恨一并也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白晓本来还想再说些安慰唐小诗的话,被他如此绝决的往外轰,咬了咬贝齿,颓然的退了出去。
虽然以前她和他是夫妻时也起过不少冲突,即便是吵架,他也没有对她这么大声的叫嚷过。
说不在乎,怎么会真的不在乎。
白晓的眼中尽是凄凉,耳边一直在加放着刚刚柯屿承的狰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