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方在儿子柯屿山的鼓动下,带着两个董事去威逼柯屿承,意在让他让出董事长的位置,但是柯父却得到了小道消息,前去解了围。
其实就算他不出现,柯屿承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解除危机,但柯屿山当初做丰宁的总经理是他推荐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有因有果,也算是自己为自己的错误判断做了及时的收场。
柯文方想替儿子求情,不敢再去找柯父。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哥哥什么性格他最清楚,虽然顾念亲情,可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再改。
现在丰宁的董事长是柯屿承不是他父亲,所以能推翻柯父决定的也只有他了。
“叔叔,你最近来公司来得比较勤啊。”
看着走进来的男人,柯屿承做为晚辈还是站起了身子。
虽然自己并不欢迎他,可礼数上不能少,这是尊老爱幼的基本教养。
柯文方不再像之前那般的趾高气扬,一脸讨好的咧着牙,满是笑意的看着自己的侄子:“阿承,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是有一点。”
柯屿承倒是实在,完全不给对方面子,直接回答。
柯文方尴尬的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忙,那叔叔我就长话短说了,屿山他……”
“我已经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干净和他一起过去,正如我父亲所说,屿山他确实能力过人,相信会在尽快将丰宁分公司发展起来。”
未等柯文方想说的说出口,柯屿承对柯屿山是一通夸赞加期许,俨然是堵住了他的后话。
“话是这么说,可……”
柯文方暗暗一番思量,还是不准备放弃自己的初衷。
他就柯屿山这么一个儿子,去了相当于是被流放了,这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对了叔叔,我正好有样东西想送给屿山的,既然你来了,倒省事了。”
柯屿承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看着瘪瘪的袋子,好像是什么文件之类的,柯文方不禁蹙了蹙眉头:“他的东西你应该交给他才对,怎么能给我呢。”
他在丰宁又不当职,柯屿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能有什么东西要给他看的。
因为有求于人,所以他不得不暂时将自己的目的放一边,边嘀咕着拿过了文件袋直接打开。
“这些是屿山他近几年在丰宁的成绩,本来我是准备交给他本人的,既然你来了,就麻烦你代劳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柯文方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识字的,那几张薄薄的纸张里居然尽是柯屿山利用职务之便所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挪用公款,假公济私,暗中吃回扣……
一宗宗一件件,时间地点,接触的人,简直是如数家珍般的详细陈述着。
“这……这些是……”
此时的柯文方傻眼了,他的双手有些颤抖。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的。”
柯屿承搓了搓双手,幽幽的轻叹:“其实说起来我父亲真的是个很念手足亲情的人,那天如果不是他出现,这些也许会在那天公之于众,是他阻止了这些外流。”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我父亲对屿山确实是器重有加,希望他在不要辜负了老人家的厚望。”
“这个自然,屿山从小受大哥疼惜,他心里别提多感恩了。”
柯文方强颜欢笑的轻呵了两声,不停的点头附和,紧接着又担心的擡起头:“阿承,这件事情……”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柯屿承神情淡然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应着。
显然,柯文方瞬时心里提起的石头终于下落了一点,长出口气,然后镇重其事的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忙吧,我先走了。”
柯屿承也不挽留,目送他走出了办公室,神情严肃的令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了。
之前白晓在时,不只一次的提醒过他,要格外留意柯屿山,而他却只是当耳旁风过了,完全没往心里去。
要不是最近他突然感觉柯屿山的态度越来越嚣张,才暗中多了个心眼,找人查了查。
不查不要紧,查过之后的结果让他瞠目结舌。
柯屿山竟然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还在几位董事私下接触,似乎在预谋什么。
因为做到了心里有数,所以在柯家父子带着两个董事来逼宫时他才无所畏惧。
所以,在看人方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白晓的眼光毒。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也算是上天怜惜,及时的亡羊补牢,没有让他办理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