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边说着边将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好啊。”林墨生微笑着,眼巴巴的瞅着那个漂亮的青花瓷碗却无计可施。
白晓正巧回头,她看到林墨生行动不便,便柔和的说道:“你现在还不能动,我来喂你吧。”
这对于林墨生而言无疑是意外的惊喜,也是他所期待的。
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可他嘴上却含蓄的推辞着:“这怎么好意思,等下小初就应该回来了,还是让她做吧。”
“跟我还这么客气。”
白晓轻笑着,她先将林墨生的病床稍稍调整了下角度,让他可以比较舒服的半坐起,然后拿出勺子小心翼翼的喂起来。
除了小米和水,什么都没有加的粥,在林墨生的嘴里却吃出了比蜜还甜的味道。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柯屿承一边喝粥一边吃榨菜,虽然不需要嚼的软糯他却咬得咯咯直响。
虽然他不否认以林墨生的伤事,白晓喂喂也是正常的,但是他总感觉亏了点什么。
神经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恍惚回神,面前的小米粥仍然是满满一碗,手中的榨菜却已经所剩无几,他不由蹙起了眉头。
白晓喂谁吃饭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要莫名奇妙的生气。
心里对自己的反常在不停的嘀咕,可他嘴上也不准备闲着:“白晓,榨菜丝吃完了,再去买一袋。”
“……”
白晓真的要对这个陌生的柯屿承无语了。
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一个被他赶出门的前妻,竟然还要被他吆五喝六,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男人的。
“稍等一下。”心里再不满,白晓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便边喂林墨生边应着。
“等一下粥就凉了。”
柯屿承的状态完全像个孩子,说干什么立刻应该要付之于行动才行。
“我再帮你热。”
白晓才不理他,依然耐着性子一口一口的喂林墨生粥。
他吃饭重要,林墨生更不能饿肚子,怎么说,后者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柯屿承没有榨菜就粥吃,干脆下床踱到了过来,看着白晓一勺一勺的喂林墨生吃粥。
眉目清秀如初,红唇皓齿,依如往昔的清爽干练,只是眼圈有些重,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
她这些日子一点都没变,甚至在自己的记忆里,她的眉眼都没有怎么变,只是现在比学生时代加了些淡妆。
柯屿承专注的看着白晓发呆,躺上床上享受照顾的林墨生却有些不愿意了。
“柯先生,其实胃溃疡应该少吃刺激的食物,榨菜丝味道太重,你现在最好应该少吃才是。”
“哦,林先生说的是。”
柯屿承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点头赞同了。
什么情况,难道不用再往旁边楼跑一趟了?
白晓心里疑惑,没有立刻核实,只是关注着自己手里的碗和勺子。
“对了,林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好像很早前就认识了,交情匪浅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柯屿承不找白晓说话,反而和林墨生话起了家常。
刚才那句赞同难道是想拉近关系吗?
林墨生莞尔:“这个……”
如果他说出自己和白晓谈过恋爱,柯屿承会不会认为现在他们旧情复燃,知难而退呢?
他刚起了个头,白晓便一下接过了话题:“我们以前同时在宇山研究室做兼职,现在两家公司又是合作伙伴,自然交情匪浅。”
“林先生原来也是在宇山那里效力过,难怪举手投足间尽是学者的作风,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柯屿承了然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加上自己的溢美之词。
白晓再次擡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他竟然能如此流畅明确的夸赞别人了,而且口吻让人听起来是那样真诚,竟然不带半分的挑剔。
真是一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看来唐小诗对他的影响确实是大,竟然让他连性情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都会变,一个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七分天注定,三分靠锤炼,如果能让这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见影响他的人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他们之间的应该算是真爱了吧。
白晓保持微笑的脸上不由得僵了一下。
她爱了他二十几年却没有换来他的一点好感,唐小诗却用几个月的时间完全占据了他的心。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一厢情愿注定了会是有缘无分的结局,只怪自己之前太痴,竟然此时才彻底的领悟透彻。
说起来,倒是要感谢他的绝情了,否则自己还会身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