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诗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连炒了三个保姆,最短的一个只干了不到两天。
那三个人在家政公司里都是炙手可热的金牌保姆,在柯屿承的面前,她能说出千百个这样做的理由。
辞退就辞退吧,可是每次在保姆走后的她又迫不及待的要让他找替代者,说一遍说两遍,说多了他也会累。
他柯屿承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无法确定会一直忍受得了唐小诗的现状。
难得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唐小诗要求柯屿承在家里陪她,说是要弥补自己最近的胡作非为,好好的给他做顿好吃的。
因为唐小诗说要做美味,柯屿承很感动,起床后便开始收拾房间。
没有保姆在的屋子确实太乱,各种物品都是随意的被丢在任何地方,卧室不说,光客厅里的一次性纸杯餐盒就扔得一茶几。
报纸杂志更是胡乱的躺在沙发上。
虽然柯屿承不会做饭,但因为自己之前是独自住在这里,保姆不在时他也会偶尔收拾收拾,整理整理,所以看着几乎无法下足的空间直皱眉头。
唐小诗还没有醒,他不想去打扰她的美梦,便将心里的不满忍了,只是埋头拾掇起来。
“屿承,我饿了。”
唐小诗直睡到日上三杆,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看到柯屿承忙碌的身影,没有半句问候,而是直接喊起肚子饿。
柯屿承头顶有细汗渗出,心里苦笑自己的幼稚,竟然真的信了她的话,眼巴巴的等着一饱口福。
“收拾一下出去吃吧。”
他擡起头,用衣袖沾了沾额头的汗。
饿了就得吃东西,他又不会做,家里又暂时没有保姆,只能出去找饭店解决。
“我不想动,身子好懒。”
唐小诗歪在沙发里,顺手将两个抱枕揽进了怀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刚刚被整理过的沙发瞬间又出现了凌乱状。
“懒懒懒,有哪天是你不懒的?”
柯屿承蹙了蹙眉头,毫不走心的冷哼。
自己不收拾也就罢了,别人的辛苦她也没有半分珍惜的意思,实在太过分了。
“柯屿承,我可是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的痛苦,你这话说得也太没良心了。”
唐小诗本是相驳得同情,然后安心的接受他的乖哄,没想到却得到了一句冰冷的嘲讽,心里的火腾的燃了起来,并且将抱着的抱枕丢了一个到地上。
她现在的火气是越来越大了,一点就着,而且发起来是不可理喻的大,完全不需要再往上加油就快冲到天上了。
“你不做饭,还不愿意出去吃,你让我怎么办,难道做给你吃吗?”
柯屿承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分秒内就被她毁灭殆尽,是真怒了。
他一般不和女人计较,毕竟头发长见识短,但是在他眼里白晓却是女人中的例外。
“你做给我吃又怎么样,难道掉价了?”
唐小诗腆着肚子竟然身形敏捷的站了起来:“是,我现在是没名没分的女人,你完全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理不在声高,可是她却一向认为声大可以增长气势,所以坐在沙发上没办法彻底的释放分贝。
“真是不可理喻。”
柯屿承瞪着眼睛,实在没办法相信自己会认识面前的唐小诗。
她变了,已经彻底的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女人了。
柯家不是普通的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然他已经和白晓离婚,可对于她的身份,父母还没有点头,他不能贸然做主。
曾经他说过不能让孩子不明不白的出生,可是唐小诗却表示了理解,说她会等,让他不要急。
“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不可理喻,还口口声声说在乎孩子,在乎我,全是骗人的。”
唐小诗气得直跺脚,哪还有心思想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伸手直指柯屿承的鼻子:“既然不爱我,为什么来招惹我,搞大了我的肚子又开始嫌我烦了。”
“无稽之谈。”
柯屿承听着她的指责,钢牙咬着咯咯响。
他招惹她?
鬼才知道是谁招惹谁的。
他也许确实是爱过她,但那时的她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完全不像现在这副泼妇骂街的嘴脸。
“柯屿承,我告诉你,我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唐小诗岔气了,她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弯下了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柯屿承看到她重新蹲坐回沙发上,以为是站累了,也没往心里去,直接走到门口拿了外套便准备离开。
他和唐小诗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起冲突,而一上来便是剑拔弩张的态势,比当初白晓在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想争吵,还是在顾及孩子,怕她动了胎气。
眼不见心不烦,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隔离可以让两个人都平静下来。
“你走,你走就别再回来。”唐小诗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之主,看着柯屿承的背影,使尽了全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