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不卑不亢的看着昔日自己最尊敬的老师,微笑着:“抱歉老师,我只是不想破坏了大家难得相聚的好兴致。”
宇山怀听到她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冷哼:“忘恩负义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还在乎这些。”
忘恩负义,好严重的四个字。
他的话一出,全场哗然,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白晓。
“老师,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林墨生实在坐不住了,场面太压抑,白晓现在已经被宇山怀说得一无是处,他再不帮她,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窘境实在太为难。
此时他也终于明白白晓希望他一起过来的原因了,她是早有预感的。
“误会……呵呵,”宇山怀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瞪着白晓:“翅膀硬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利欲熏心是走不远的。”
白晓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指责,然后拿起了随身包:“老师教导的是,学生会谨记于心。”
说完她再施一礼,深深的给宇山怀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毅然而坚决,不再停留。
“白晓,等等,我送你。”
林墨生心里对白晓的理智早已给出了一百个赞,紧接着也追上去。
“儒子不可教。”
宇山怀愤愤的说着,重重的在面前的桌子上捶了一拳。
他的脾气一向不小,聚会现场顿时寂静异常,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引他不高兴。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感觉再不出声就要窒息了。
“老师何必为离开的人发火,气大只会伤了自己的身子,学生不才,敬老师一杯。”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开了腔。
宇山怀欣赏谁就会对谁特别亲近,便会安排在左右,所以这个说话的人才有胆量顶风说话。
职场如战场,表面上和睦融洽,背地里波涛汹涌,但是此时他的出头却解了所有人的尴尬,众人也不由得向他投去钦佩的目光。
宇山怀拿起面前已经被斟好了的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是啊老师,近来东奔西走辛苦了,学生也敬您一杯。”有一便会有二,其他人毕竟还在宇山工作室里效力,纷纷跟着上前敬酒。
沉默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宇山怀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好看到哪去。
宇山研究室的聚会比预订的时间结束的早很多,可谓不欢而散。
“白晓你走慢些。”
林墨生不想让白晓孤零零的离开,可走出聚会厅后却箭步如飞,他追了好一段才赶上。
“我应该早听你的,确实不应该来赴约。”
白晓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白晓,你先停一下,你这是准备要去哪里?”
私人会所分不同的区域建了很多宴会厅,所以院落也很大,白晓完全是无头无脑的往前冲着,林墨生无奈将她拉住。
白晓的理智几乎都被宇山怀无厘头的斥责气没了,她被动的停下脚步,这才稍稍回神。
她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微弱的灯光只有漆黑的夜,前后根本没有人。
“这是哪里?”
她闷着头只顾走,已近二十分钟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林墨生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你终于无神归位了。”
白晓以为他会笑自己,可是没有,他面色柔和的看着她,目光真诚。
“对不起,其实你不应该陪我来,那样……”
白晓长长的叹息着,林墨生事事处处为她着想,她竟然会拉着他一起来被白眼,实在是不应该。
“陪你来是我自愿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墨生轻摇头,拉起她的手:“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要先找到出去的路。”
“嗯。”
白晓点着头,没有像往常一样排斥被牵手,只是任由他拉着穿过一处竹林。
她从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软弱,一向以坚强示人,可今天宇山怀对她毫不留情面的喝斥,她却感觉身心疲惫,刚从战场下来的残兵败将。
是的,她输了。
她在面对过那么多的困难挫折时,以为自己的心理已经足够强大到再去迎接任何意外,可现在才发现,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宇山怀明明是强词夺理的,故意给她加罪名,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却只能受着。
她不是不想反驳,她也不是自知理亏,只是当时她实在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素养,她所接受过的教育,她为人处世的态度,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恩师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