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是个热心的人,她没有随着白晓离开,仍然站在原地。
其实敢不是她不想走,只是唐小诗的身体还靠在她,尤其是刚刚听到白晓说到了孩子,她越发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唐小诗自己起身。
唐小诗心里别提有多怄火了,她离开了王夫人的搀扶,鼻子里哼着怒气:“还好。”
王夫人本是温和的对她表示了关心,却得到了非常不友善的回应,也不想再自讨没趣,面不改色的冲着她点了点头,算是礼貌道别,然后转身走开了。
“真是倒霉,碰到一个多事的。”
唐小诗愤懑的暼了眼王夫人的背景,只能唉气。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看来她还得继续戴着这个伪装出来的肚子。
唐小诗在洗手间故意寻衅的事情白晓没有对任何人说,可心里却是明白了什么,开始尽量避免和前者有所接触,然后很快离开了苏氏年庆。
“真可惜,本来是想让你来散散心,热闹热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苏子庭看着白晓,想再挽留。
“最近可能太累了,突然有些不舒服,谢谢你的好意。”
白晓抿唇,神色温和的回着,笑容恰到好处。
“要不要我让人送你?”
苏子庭知道她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而且脸色确实是有些不好看,也不再强求。
“我会送她回去,苏先生不用担心。”
林墨生本来就是和白晓一起来的,义不容辞的担当起了护送她回家的任务。
参加上流社交的宴会可以认识很多的人,只要把握得当对林氏公司绝对是有好处的,再不济也混个脸熟,以后保不齐会有生意就在这些看似只顾吃喝玩乐的人中谈成。
可今天有些特殊,因为白晓,因为苏子庭,还有柯屿承,几个人都在场,他能够隐隐感觉到白晓情绪的不稳定。
另外,他一直在追求白晓,明着被拒绝,暗地里却没有放弃过,面对着目前怎么比都要强自己很多的两个男人,他没办法不感觉到压力。
既然不舒服的场合,多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哦,那就有劳林先生了。”
苏子庭眼眸深邃的许多,盯了林墨生两秒,脸上重新恢复了官方式的微笑。
“苏先生客气了,我和她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说这些。”
林墨生幽幽莞尔,依然是儒雅温和的样子,话却是别有深意。
他和白晓不是普通的朋友,苏子庭为了她谢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自作多情。
苏子庭一愣,立刻看向白晓。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他和她是什么关系,说得那么暧昧。
“好了,你快进去忙吧,我们走了。”
白晓自然明白他疑惑的眼神是想得到什么回答,但是没有时间等她多说,因为唐小诗挽着柯屿承的手臂走了过来。
“哎,阿承,你们怎么出来了?”
苏子庭顺着白晓的目光也看到了正在向他们靠近的两个人,立刻出声。
“小诗她感觉里面有些闷,我陪她出来透透气。”
柯屿承一如往日的酷脸,话语却透着温柔。
“还真是体贴入微。”
白晓冷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很小声,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她的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
结婚两年多,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
看到她眼底的痛,柯屿承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眼神立刻转向一旁。
“白小姐,林先生,你们这是要走吗?”
唐小诗身子紧紧靠着柯屿承,问得柔声柔气,眼神里却全是得意与傲慢。
“是的。”
白晓因为洗手间里的事情,心有余悸,冷着脸没理她,林墨生应声点头。
“还真是贵人事多,来露个脸就走,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心虚,怕被别人戳脊梁骨呢。”
口无遮拦的冷嘲热讽,所有人的脸不由得都僵了僵,白晓却面不改色,鄙视的瞅着她。
“说什么呢你。”
柯屿承刚刚还面色柔和,瞬间剑眉竖起,厉色看向唐小诗。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唐小诗一脸的无辜,委屈的眨着眼睛,完全是不明白哪里错的样子。
“这种话还是少说。”
柯屿承似无意的看了看白晓,转身又回了宴会厅,只是丢下了可怜兮兮的唐小诗。
“唐小姐,小孩子可以童言无忌,大人可不行哦。”
苏子庭轻摇着头,话中有话的咂着嘴。
唐小诗不服却也顾不得反驳,跺着脚去追柯屿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