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柯母转身,看到她为难的样子,站停了脚步。
桂姨一向心直口快,肚子里藏不住话,此时这种表现不得不让人生疑、好奇。
“汤……好像被她倒进花盆了。”
桂姨再次心里嘀咕了几下,不吐不快,还是开了口,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将柯母请到了一处僻静处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看到了?”
柯母先是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从年轻到现在,她丰富的人生阅历奠定了她只相信事实,眼见为实。
不过作为柯家的老人,桂姨从来不会说谎,也不会无风起浪的乱嚼舌根子,所以她正视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的肯定答复。
“看是没看到,”桂姨也了解柯母的个性,有些惭愧的抿了抿唇:“但是刚刚我去收碗时却在露过唐小姐屋里的盆栽时闻到了桂花香。”
唐小诗的屋里有一盆很大的绿萝,是柯母特意安排放在里面净化空气用的,怎么会有桂花香。
更主要的是,今天因为厨房买了新鲜的桂花,柯母看着不错,也想着甜汤总是千篇一律的怕唐小诗喝腻了,就像之前的燕窝粥似的,便让桂姨加了点进去。
量很少,味很淡,但是却与往日的汤会有不同的感觉。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收拾收拾去休息吧。”
柯母心里有了计较,不做任何评论,只是淡淡的对桂姨说完便径直回了卧室。
桂姨心疼的看着她年迈的身影,无奈叹息。
人无论有多风光,身份多么尊贵,在小一辈面前却很容易妥协。
柯母出身名门,丈夫又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儿子又独立又能干,一向是她被别人仰视,什么时候敢有人随便给她气受。
这位唐小姐真是不识好歹,竟然如此不识擡举,完全将老人家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就像柯家此时的情况。
丑小鸭想变天鹅也得先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行,可是这位唐小姐好像完全不懂得在柯家收敛,除了少爷,对每个人都没好脸,根本不懂得审时度势。
桂姨做为一个佣人都对唐小诗颇多微词,可想而知唐小诗在柯家人的眼里是什么形象。
唐小诗却不知道大家对自己的看法,一直认为自己做得还不错。
柯母对柯屿承的话她也是听到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没有立刻下楼去争辩。
“每天在这别墅里都快长毛了,还不想让我外出参加社交活动,你以为我是什么,你们柯家的专用生产机器吗?”
唐小诗愤愤的回到屋里,边不满的唠叨,目光瞬间暼到了梳妆台上的那碗甜汤。
“吃吃喝喝,你们以为我是猪吗?”
她越想越气愤,直接将那碗还温热的汤水倒进了屋里的绿萝花盆里。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每次唐小诗不想喝那些汤水时都会往绿萝盆里倒,美其名曰给花补养料。
因为习惯了,她也没有多想,没注意到今天的甜汤里会有桂花。
也许这就是人不能背着做什么事情,不论好坏,总会有以防万一的那万一发生。
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些暗中操作已经被发现,只是躺在床上继续琢磨着自己如何让那个无中生有的孩子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可缺才能完美的实施计划,可惜想了一百种策略却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时间总是在指尖不经意的流走,不会因为某人某事或某个其它的原因而停留。
很快苏家年庆的日子到了。
白晓,柯屿承,林墨生均是在被邀请之列。
唐小诗因为柯母的特意交待又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几乎没有外出,柯屿承因为公司里太忙也没有再带她外出就餐,不是顾及老太太的叮嘱,确实是没有时间。
因为柯家与苏家是世交,柯父柯母同样收到了苏家年庆的邀请函。
全家出动,唐小诗也被允许随行了,因为柯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大家都去了,你也跟着去吧,就当是散散心。”
为了顾及到她的感受,柯母的话尽量婉转而含蓄,还特意请了设计师来给唐小诗做衣服,要求既要显气质还不显孕相。
多体贴周到的关照,可是唐小诗却是不一样的心理。
她感觉自己像个玩偶似的要受柯母掌控,吃要听,穿要听,现在连行都要听了。
强烈产生的逆反心理让她对柯母是恨得牙根痒痒。
可怜天下父母心,之前不让参加社交活动,怕出意外,现在又被要求去,同样是怕出意外。
矛盾的心理,却同样是出于关心,只是被关心的人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