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人就是听不进别人的话,守着自己的偏见不松口。
白晓一直站在父亲的身后推着轮椅,她表情平静,神色看不出半点涟漪,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护士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钦佩。
孝心诚可贵,可白父明显很不待见女儿,这个时候她还能一如既往的尽孝道,实在难得。
“白小姐,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下午结果出来会直接送到病房的。”
护士做完了最后一项监测,站起身温和的看向白晓。
“好的,谢谢。”
白晓点头,将白父刚刚放到地上的一条腿又擡上轮椅:“这样舒服吗?”
白父轻咳两声,是回答,又像没回应。
就连护士都感觉他做得有些过分了,白晓却完全不介意的抿了抿唇,推着他回了病房。
白母已经提前回来,为丈夫和女儿准备好了茶饮。
不停的奔波一上午,无论是谁都应该渴了。
白晓在病房护士的帮助下,安顿好父亲,没有喝一口水便匆匆离开,因为公司里有急事需要她去处理。
白母一直想让白父说句软话,是对女儿的感谢,更是对女儿的鼓励,明示暗示都没有得逞,肚子里别提有多怄火了。
“她现在一个人在外奔波,还要支付医院这些昂贵的费用,就算是儿子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了,你还要抱着你的偏见到什么时候?”
终于,在女儿回公司后白母憋不住了,坐在丈夫的床旁冷声质问起来。
“我又没求她做这些,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白父双眼看向窗外,天高云淡,是个不错的天气,但是没有屋里温度适宜的冷气外面应该很热才是。
“你个老顽固,明明心疼她还嘴硬,自作自受。”
白母和白父结婚这么多年,一个眼神便可以洞悉对方的想法,摇头叹息。
“女人之见,不要自以为是。”
白父咬了咬钢牙,微闭起双眼,不再多话。
白母还想责怪他,看到他似乎困了,怕打扰了他休息,只好住口。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在敲门。
“屿承,你……那个,阿晓刚走。”
白母看到进来的人,先是意外,紧接着反应过来便想到了女儿。
柯屿承在是白家女婿时都没怎么登过门,这白父住院了倒是来了几次。
白母本是对他恨之入骨,想着再见到一定要狠狠给他两耳光,就算是不动手也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事实面前,她却忘记了之前的所有决定。
“哦,我只是碰巧来这里有点事,顺便来看看……怎么样了。”
柯屿承绝对的优越感突然有些弱了,他吞吐着看了看白父,一时失了称谓。
以前是岳父,现在已经不是,他又从来没有叫过白父叔叔,猛的是喊不出口的。
“你白叔叔挺好的,这要多谢你了,你和院方打了招呼,他们已经告诉我了。”
白母面带笑容,转头看向白父。
刚刚还精神得很,现在却睡着了。
真睡假睡,不得而知,但是白母也不好拆穿丈夫,只能礼貌的将柯屿承往屋里让。
她如果之前是忌惮柯家的权势,那么现在柯屿承特意对院方的交待,让白父的治疗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尤其是不要受到他和白晓离婚事情的影响,这点她是打心眼里感激。
点滴见真心,所以她始终认为柯屿承其实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旧情的。
其实柯屿承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第一时间会联系院方,为什么会做出那些叮嘱,他最终归结的是良心。
人之初性本善。
“举手之劳而已。”
柯屿承将手中的礼盒放下,又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目的白父,匆匆道别:“有什么需要就让他们通知我。”
话刚说完,他又感觉自己这说得有些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