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晓,上次的项目要不是你及时的对零件设计做了调整,研究室势必要赔偿客户一笔巨额赔偿金了,我在这里得敬你一杯。”
宇山怀虽然年近六十,精神极好,刚开席不久便举起酒杯对坐在身旁的白晓说道。
“老师言重了,我也是碰巧想到的。”
白晓虽然才华出众,但为人一向低调,面对导师的公开表扬只是一笑而过。
她举起酒杯,回着导师,轻轻抿了一口。
“我们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你的酒量是一点也没长进。”
宇山怀看着她几乎是没有添到唇的红酒,开怀大笑起来。
“老师又笑我。”白晓俏脸瞬间羞涩起来:“没办法,这个酒量真的不是后天能练习出来的,天生如此。”
她本来对酒就是敬而远之,不喜欢它会让人失去理智的功效,更不喜欢它那刺鼻又难以下咽的辛辣感。
“你啊。”
宇山怀笑着指了指她,又看来林墨生:“墨生,上个项目要不是你通力帮助阿晓,也不会那么顺利完成,德国那边也不会提前完成任务,我也敬你一个。”
“老师谬赞,都是学生应尽的本职工作罢了。”
林墨生比起白晓的扭捏倒是大方爽快,将满满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好酒量。”
宇山怀同样敬了另两位得意门生,整个聚餐温馨而融洽。
“阿晓,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好了没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尽兴的聊着,宇山怀温和的看着白晓,低声的询问着。
宇山怀想让白晓去国外总部帮他很久,但是她是屡屡拒绝,父母健在,她想要守在身边行孝,人之常情,他也是无可奈何。
退而求其次,宇山怀便准备让白晓做国内研究室的负责人。
虽然研究室不大,但是工作难度与强度不低,如果点头了,白晓就需要全职去做。
之前在丰宁做总经理的时候,她身兼数职顾不过来,现在她已辞职,如果这个时候点头答应倒省了去找工作的麻烦。
“对不起老师,实在是分身乏术。”
白晓无奈的摇了摇头。
宇山怀的眸底有阴霾,但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满面笑容:“罢了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强你所难。”
“谢谢老师理解。”
白晓自知过分,古人有三顾茅庐,导师和她说过的又岂止三次,她不好意思的重新举起酒杯:“老师,学生敬你。”
“算了,你本来酒量就不好,少喝点。”
宇山怀眉宇间尽是和蔼的摆了摆手,没有半分计较的意思。
“老师,学生何德何能受您如此嚣重,先干为敬。”
白晓愧疚,听到导师体贴的话越发不好意思,执意将杯中的酒喝完。
其实期间有一秒,她几乎想点头,答应下来导师的邀请,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兼职也好,全职也罢,她对待研究室的工作从来不会有半分马虎,可内心深处她还是想着总有一天会离开。
她不会一辈子为宇山工作室效力。
“老师,这次来会逗留多久,附近有个不错的温泉要不要学生安排一下?”
林墨生的话及时的缓解了白晓与宇山怀之间的尴尬。
“温泉不错,可惜我是无福消受啊,明天的机票,得去一趟釜山。”
宇山怀听到学生的孝心很是满意,却没办法的叹息着。
“老师声名远扬,这么辛苦真是学生的楷模。”
林墨生儒雅的点着头,言语中尽是崇拜和仰慕。
相比白晓的淡然与从容,宇山怀对林墨生的态度更加满意,不由得话也多了起来,将他叫到一旁,说了些所谓的说教之词。
这样白晓倒是乐得清静了。
因为刚刚突然一杯酒入肚,她虽然仍然坐得端正,可胃里却已经开始火烧火燎起来,如果不是恩师在场,她肯定会提前告辞离场。
“小姐,这是那位先生让给您倒的温水,喝点会舒服些。”
不知何时,服务员站在了身旁,将手中的水杯放在白晓面前,轻柔的话语沁人心脾。
白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正在和宇山怀聊得正欢的林墨生。
心里一股暖流涌过,白晓对林墨生暗中的体贴非常感激。
无论何时,他都是暖男一枚,时时处处都会给人如沐春风的舒服感,可惜……
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林墨生也似无意的向她这边看了看,白晓立刻躲开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