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诗面对柯母是有怒不敢言。
唐小姐,她搬进柯家也有几天了,所有人都在对她用尊称,老头老太太更是,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搞得自己好像是古代花楼出来的似的。
他们这样听上去很有礼貌,其实更充分的说明他们打心眼里没接受她,没有接纳她。
“吃凉的对胎儿不好。”柯母听到唐小诗的回答,倒是面色和蔼,可并没有放弃让后者喝粥的念头。
瘦骨如柴的样子,不多吃点她的孙子怎么会健康。
“嗯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唐小诗用力的点着头,转身端起了桂姨放在那里的粥碗:“不烫不凉正好。”
她快速而大口的将碗里的粥吃光,还故意亮了个碗底给柯母看:“真好吃。”
“好吃就好。”
柯母终于擡眼看了看她的脸,说完再次转身回屋,末了又对桂姨说:“唐小姐身子弱你们要小心照料着,那些补品都要按时送上,唐小姐有什么需要你们也不能怠慢了。”
“是,夫人。”
桂姨恭敬的应着,偷偷看了眼唐小诗,后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她是心里叫苦连连。
还没成柯家少奶奶呢就这么难伺候,万一正了名她们这些下人还怎么干下去。
人和人就是不能比,一比便会有高下之分。
白晓少奶奶可是全城出了名的女强人,但对她们从来不会呼来喝去,甚至都没冲她们瞪过眼。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唐小诗胃撑得难受,没好气的瞪了眼一旁的桂姨。
后者始终垂着眼睑,一副无辜的姿态。
一个保姆竟然就敢这样狐假虎威的欺负她,实在是狗眼看人低。
心里气不过,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万一被柯家老太太听到了又要麻烦去应付。
电视仍在继续上演着精彩情节,她哪还有心思看,堵气上楼回了房间。
她住进来是柯屿承求来的,不是进来被虐待的,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对,就是虐待,冷暴力的虐待。
唐小诗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气得一个劲的捶被单,用力的拍肚子。
她不能这样处于被动状态,否则过些天要显怀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什么,自己会毫不犹豫的被赶出去,从此便会彻底的身败名裂,再难在这个城市立足。
“你们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我不会让你们看笑话的。”
恨恨的咬着银牙,唐小诗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锁定了柯屿承。
现在只有他才能帮自己翻身,真正的在柯家立住脚。
“屿承,我想回公司上班。”
晚上十一点时,唐小诗以喝水为由与刚回家的柯屿承碰到,她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难道在这里住得不舒服吗?”
柯屿承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疲惫的擡起眼看向她。
因为唐小诗刚刚怀孕,所以他听从了父母的意见,让她在家里养胎,丰宁董事长私助一职再找个合适的人选。
其实私助没了,秘书还在,其实两个人的工作完全可以由一个人胜任。
曾经一度清闲的董事长秘书是多少人羡慕的职位,上班打卡接接电话便可以拿到丰厚的薪资,现在却每天像个陀螺似的转,甚至连喝水的时间都没了。
“不是,很好。”
唐小诗抿了抿唇,躲开柯屿承的视线:“我只是看你每天那么辛苦,想去帮帮你,而且我现在身体这么好,这样每天好吃好喝的被供着,太不好意思了。”
“你怀的可是我柯屿承的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安理得住着就好了。”
柯屿承看到她满是愧疚的模样,心头不由被触动。
多么懂事的女人,从认识到现在她都在为他着想,总是设身处地的想为他解忧。
可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白晓就不会,她对自己除了冷言与指责,从来不会如此温柔贴心。
白晓,好好的怎么又会想到她?她已经和自己不会再有交集。
“好了,都这么晚了,早些回屋歇着吧。”
他疲惫的摇了摇头,看到唐小诗楚楚可怜的眼睛,柔声安慰着,扶着她向楼上走。
“我睡不着。”
唐小诗顺势将身子倚进了柯屿承的臂膀里,娇滴滴的。
“不是……有种数羊的说法吗,你可以试试。”
柯屿承看到她靠着自己,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摔了,便故意向旁边躲了躲,让出了些距离。
唐小诗的脸瞬间涨红。
他这是在拒绝她的意思吗?竟然用他的大手扶起了她的身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