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承的话让电话里情绪激动的唐小诗瞬间沉默。
“小诗,你听我说,无论遇到什么事,生命是最可贵的,不要轻易舍弃它,更何况,不为你自己你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他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柯屿承听着唐小诗的反应,她的话不再绝决,不再坚定,似乎犹豫了。
“绝对不会。”
柯屿承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难道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屿承……谢谢你没有怪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唐小诗再次抽泣起来,但这次与之前不同,哭声中有了几分喜悦。
“……小诗,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保安已经将柯屿承的车开来,他刻不容缓的说着,第一时间钻进了驾驶座的位置。
唐小诗这次没有拒绝。
柯屿承依着定位系统,很快的找到了她的所在,竟然是边郊一处人烟稀少已经荒废了的教堂。
看来唐小诗是铁了心要自杀。
柯屿承不敢有丝毫怠慢,快速的跑上楼梯,边跑边不停的喊着:“唐小诗,我是柯屿承,我来了。”
“屿承……”
在教堂最顶端,柯屿承看到唐小诗的一瞬间,后者正站在屋顶的边缘,摇摇欲坠的回头看着他。
“小诗别动,千万别动。”柯屿承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放缓脚步,边向着她走边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劝着。
“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就算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可孩子是无罪的。”
唐小诗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直接指控着白晓。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在意她做什么。”
柯屿承在极力的想稳定唐小诗的情绪,正巧后者脚下一颗石子滑落,他吓得大叫出声:“小心。”
唐小诗晃了晃身子,脸刹那变得惨白。
“我……”她还想说什么,舌头却已经打结。
“我关系,我全都明白,你站好了等我。”
柯屿承不再慢慢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拉着唐小诗的手臂快速远离屋顶边缘。
无数颗石子滑落,唐小诗却稳稳的躺在了柯屿承的怀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惊动你的。”
唐小诗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些掉落下去的石子,将头深深埋在柯屿承的怀里,暗暗长嘘一口气。
她终于成功的扳回了一局,用自己的命赢了白晓的造假之说。
本来就是一场戏,可差点演过了头,她心里是一阵后怕,整个身体不由得轻轻颤抖着。
唐小诗是后怕,而柯屿承却以为她是过于激动所致,紧紧搂着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再去跳楼。
柯屿承用温柔成功的感化了唐小诗,直到重新坐回车里,他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为什么这么傻?”
他看向目光呆滞的唐小诗,伸手帮她将安全带系好。
唐小诗低垂着眼睑,这样可以很好的遮挡起她的神情不会被柯屿承看到。
“小三,未婚先孕,破坏别人的家庭,这些罪名是说一个女人没脸没皮的,可现在我全都占了,我只是为了自己爱的人不顾不切,并不想成为万人所指的女人,屿承,我对你……”
她擡起仍然带着泪珠的眸子,小声却含情脉脉的看着柯屿承。
后者并没有回看她,而是躲闪的将目光移向了前方。
唐小诗的话断在了中间,她以为柯屿承会热烈的回应自己,没想到他竟然在回避,难道是自己逼得太急了?
看到柯屿承沉默,她抿起了唇。
面对柯屿承对她的表白无动于衷,她一时有些慌乱。
接下去该怎么办?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嘴在别人身上我控制不了,我能做的只是让自己解脱罢了。”
唐小诗继续着,是自言自语,更是在继续试探。
以她对柯屿承的了解,他是外冷内热的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推卸该负的责任。
可他的神情那么恍惚,在顾及什么?
白晓吗?
一切都是未知数,唐小诗在亦步亦趋的观察着柯屿承,也是在进行一场毫无胜券的赌局。
“你这样对孩子是不公平的。”
柯屿承终于出声,这让唐小诗暗暗出了口气。
原来他并不是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视若无睹,这就好办了。
她的赌局似乎已经有了希望,这让她非常兴奋。
唐小诗嘟了嘟嘴,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半点阴谋的味道:“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呢,他本身来的就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