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承坐在车里,心情沉重。
他在懊恼,他后悔自己刚刚对白晓说的那些话。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诋毁会失消心里的郁闷和怒火,并没有,甚至是事得其反。
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甚至开始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要用那么恶毒的话语攻击她?
眼前一直是白晓那双无辜而不可置信的眼神,柯屿承感觉自己的心理有些扭曲。
既然都已经离婚,各自会有各自的生活,他为什么会见不得别的男人和她有接触,这种小肚鸡肠的思想太龌龊。
“有时间吗,陪我喝一杯。”
柯屿承感觉自己的头要爆掉了,他不能允许独自待着,否则难免走火入魔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于是拔通了苏子庭的电话。
“没时间,想喝酒找你那位私助去。”
电话里,苏子庭的口吻非常不友好。
两次吃饭,两次都闹得不欢而散,任谁都会心里别扭。
两个发小,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想调解柯屿承和白晓之间的关系,但好像是越帮越忙,他是爱之深恨之切。
“别开玩笑了,我去找你。”
柯屿承完全不理会他的拒绝,不容反驳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以前他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唐小诗说,他把她当做是红颜知己,可这次他不想找她。
好酒好菜,好听众。
当柯屿承到的时候,苏子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亲如兄弟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真的生气,他在电话里已经听出柯屿承是心事重重,不可能再给他心里添堵。
“还是你想的周到。”
看着办公桌上丰盛的菜肴,柯屿承大大咧咧的坐进苏子庭的办公椅里,独自拿了罐啤酒,一饮而尽。
“喂喂,悠着点儿,你这喝法我可供不起啊。”
苏子庭无奈的看看他,边劝着边又打开一罐酒递了过去。
柯屿承没好气的暼了他一眼,没有再一饮而尽,而是筋疲力尽的仰面躺进椅背里。
“怎么,又和阿晓吵架了?”
苏子庭跨坐在桌子上,同样开了一罐酒,抿了一小口。
“……”
柯屿承没有回应,只是紧闭着眼,鼻息沉重。
“你们两个啊,我也是无话可说了,好自为之吧。”
苏子庭长叹,老气横秋的砸吧着嘴。
“我们离婚了。”
柯屿承出声,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苏子庭张大了嘴巴,几乎掉了下巴。
“阿晓同意了?”
柯屿承点头,苏子庭琢磨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你这个家伙,不作死不罢休。”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结婚,这样一了百了。”柯屿承拿起酒,说得云淡风清。
“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子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却将手中的酒举了过去:“喝酒。”
他终于明白柯屿承为什么要找自己喝酒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作为局外人,他已经做了能做的全部。
白父的病情恢复缓慢,所以偶尔传来好消息都会让白晓开心不已。
“阿晓,你爸今天醒了很长时间。
阿晓,你爸可以自己喝水,虽然还有些不自如,但是很好了。
阿晓……“
因为柯屿承莫名加给白晓的很多工作让她忙得喘不过气,也减少了去医院的时间,但是每天白母都会将白父的病情进展告诉女儿,也算是无奈之余的小小安慰。
“妈,等周末我就去看你们,这几天公司有些忙。”
电话里白晓非常歉疚的对母亲保证着,可是想到手中积压的很多事情,周末加班是肯定的。
“正事要紧,你爸没事的,一切都好。”
白母因为女儿帮忙付了老公的医药费,心里对柯屿承非常感激,自然不希望她耽误公事而惹女婿不高兴。
白晓和柯屿承离婚的事,白家还被蒙在鼓里。
“我心里有数。”白晓抿唇,知道母亲不愿意打扰自己:“那先不说了,开始忙了。”
“好好。”白母应答着,立刻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白晓心里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
她现在太难了,不但是身体还有精神,都是在高压下,她想找个人倾诉,她想找个港湾休息一下,让自己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下。
天下之大,她却只能独自承受着。
‘叮叮叮’简单而明快的声音响过,林墨生的微信传了过来。
仍然是请她吃饭的留言,却当作没看到一般直接点了删除。
她是想找一个替自己顶天的人,但林墨生不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