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白晓在外人眼里绝对是贤惠好脾气的典范,对于趾高气扬的柯屿承,她是一万个顺从根本不会有半分违背。
院长长嘘一口气,柯屿承没再问责于他,他知道是度过了一劫,冲着白晓微欠身便快步跟上了柯屿承。
迎来送往,这尊柯家大神要走,他必须得恭敬送走,做到滴水不漏不被挑理才行。
白晓看着年近五十的院长屁颠屁颠的跟在柯屿承身边,总是有意的慢半步,不停的欠身,回答着各种问题,心里感触颇多。
她的父亲在这家医院就诊,如果不是仗着柯家的关系,估计性命危矣,所以,她还是打心眼里感谢柯屿承没有揭穿他们的现状。
病房里。
白父在接受新方案治疗的初期,确实对新药物有了些许排斥反应,但因为主治医生极力的调整,不出一天的时间,他身体的各项指标开始恢复了正常。
“妈,爸今天怎么样?”
这是白晓每次进病房都会问的第一句话。
她每次来几乎都是白父睡着的时候,是巧合,也是她故意挑的时间。
父亲不待见她,她不想影响他的治疗效果,所以尽量避免和他面对面,眼不见她心应该不会烦。
“很好。”
白母看到女儿走近,多日抑郁的脸色绽放出了温和的慈爱笑容,瞬间令白晓的眼前如阳光般沐浴着整个屋子。
从母亲的脸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跟着开心。
“妈,你吃饭了吗?我去帮你买点。”
白母摇头,白晓转身,她却拉着女儿的手不放:“阿晓,我有话和你说。”
白晓不知道母亲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表情突然凝重的样子,不敢怠慢。
走出病房,来到走廊的休息椅上,白母疼爱的看着女儿:“你最近和屿承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每天在担心丈夫的安危,现在终于可以将心放一放了,她不得不再为女儿的幸福忧虑。
这就是母亲,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没有,我们很好啊。”
白晓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故意不看母亲的眼睛。
她说得很轻松,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可在白母眼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知女莫若母,白晓从小都是个做事严谨慎重的人,尤其白父对其是肉里挑骨头的不待见,凡事都会先沉默两秒再开口。
她要么不说,说出来的话绝对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所以,女儿回答得越爽快,做为母亲自然就越会觉得蹊跷。
“阿晓,做为一个妻子,在外面多能干都是次要的,相夫教子,首要做好一个贤内助才是最重要的。”
相夫教子,听着母亲的谆谆教导,白晓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夫已经没了,孩子还没出生也没了,现在的她和这个成语中完全搭不上边,满肚子的苦水却不能往出倒。
每每想到没见过面的宝贝,她就会有种被蚀骨的痛。
“妈,我的事会自己处理,你好好照顾爸就好。”
白晓沉默了两秒,口吻有些无力的避重就轻的想插开话题:“爸现在的病刚刚有了转机,我不能天天守在这里,只能辛苦你。”
“老夫老妻,老了才是个伴,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辛苦不是应该的么。”
白母没有再去触及女儿的心痛之处,顺着后者的话题轻叹,脸上却是幸福的微笑。
她是在以身授教,让女儿明白白头偕老的重要性。
白晓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她和柯屿承的关系要比白母想像的糟糕。
白父醒来,24小时监护的护士一烂摊子,白母匆匆的走进了病房。
特级病房,服务确实到位,钱花到了,医院里的医疗器械和人员配备也会跟着一应俱全。
白晓没有进去,她只是站在门外远远看了看父亲,便悄身离开。
母亲的话是在告诫她注意夫妻之道,更是在试探,白父住院这么久柯屿承没有出现过。
作为白家女婿,就算再忙,岳父生这么重的病也该来探望一下,人之常情应该是这样。
白晓不能对母亲说柯屿承刚来过不久,他只是向院长了解了病情便走了。
古人有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典故,他却没有过病房门而不进去看看的道理。
她解释不清,干脆装糊涂,假意不懂母亲的意思。
每日心事重重,白晓看着镜中的自己,几天的时间就感觉自己苍老了许多。
不快乐的脸,没有笑容的心,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有人忧伤便有人欢喜,镜子里的自己渐渐变成了柯屿承和唐小诗有说有笑的画面。
鲜明的对比,她看得目不转睛,上下牙齿紧紧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