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父用力咳了两下,清了清苍老的嗓音:“你暂时就住在酒店里,费用我会让我去结,你不用担心。
公司那边你安心的去上班就好,如果有什么流言蜚语不要往心里去,毕竟是不可避免的。
阿承那边,我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一些情况,那个女助理我会想办法把她轰走。“
原来柯父并非对公司里的事不闻不问,他在家休养仍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对于如此厉害的公公,白晓是心里一阵后惊。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看似放权其实根本没有完全不放手公司的事,还好自己对丰宁没有二心,否则怎么死的估计都想不明白。
白晓安静的听着,柯父稍事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咄咄逼人的气势缓和了下来,后面的话变得语重心长了许多。
“阿晓,虽然你和阿承已经领了结婚证,可你的心意,我和你妈都很清楚,我们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儿媳,所以我就想问你一句,如果他回心转意了,你还愿意回到柯家来吗?”
一番言语,抑扬顿挫,先硬后软,恳切而真诚。
白晓不怕别人使硬招,可偏偏受不了的就是亲情牌,出软招。
她本已经快如死灰般的心在柯父的话语里又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自问,其实她对柯屿承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虽然她是从失去了孩子真正开始恨他的,可细想起来,孩子的事情不能全怪他,毕竟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
恨一个人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可原谅一个人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白晓瞬间的醒悟让她惶恐。
她清楚了自己的想法,却不想再重新回到之前没有尊严的婚姻里去。
“爸……”
“阿晓,你只要告诉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柯父的问题咄咄逼人,作事不拖泥带水的作风,只想要白晓一个坚定的回答。
“我愿意。”
白晓懵了。
她是不想回到从前的,她不愿意再做一个被柯屿承不待见的妻子,她应该说不愿意的。
女人的口是心非的动物,此时白晓自己都被自己搞糊涂了。
“好,给我一些时间,我和你妈会让那个逆子认识到错误,然后向你道歉,到时让他亲自接你回来。”
柯父对于自己听到的答案非常满意,对白晓许下了承诺便直接挂了电话,留给对方一片盲音。
“……”
这一天的变化太多,本来就身体虚弱的白晓有些应对不过来,一向高智商的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出现了红色警告,既将烧完。
唐小诗对于和白晓的约会有多重视,从她的着装便看得出来,大红色的长裙,浓妆艳抹,大大波浪卷的头发精致而有型。
身着简单工作服的白晓优雅的走了过去,清新脱俗的气质与唐小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小诗没有起身,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白晓冷冷的看着尽显妩媚的唐小诗,绣花枕头的装扮,庸俗不堪。
“咖啡怎么样,我已经替你点了一份。”
唐小诗面色乖巧的看着她,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刻将属于白晓的咖啡端了过来。
白晓淡然的坐着一动未动,她的目光扫了眼面前冒着热气的饮品,仍然在等待着唐小诗即将使出的招术。
唐小诗越发冷静,她就越感觉到这是一场鸿门宴。
不能预见,只能见招拆招。
“白晓……”
唐小诗先是一顿,又征求式的问道:“在公司之外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白晓咧了咧嘴,不置可否的回应。
唐小诗领会到了她的默许,点了点头,手指拈着细细的咖啡勺搅拌着。
气氛在两个女人的沉默中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今天我约你出来确实是想诚心实意的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对屿承的感情是真的,我们之间完全是情不自禁的彼此吸引。”
唐小诗似乎考虑好了要说什么,打破了僵局开口,第一句就让白晓恨不得上去直乎她的脸。
彼此吸引,真是厚颜无耻的话语。
“原来抢别人的有妇之夫也能如此无辜,你工作阅历不多,没想到勾搭人的本事倒是厉害得很,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