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生毕竟是白晓的初恋,他很了解她的倔强,很多时候,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谁都说服不了她。
他无奈调转了车头,重新半白晓送回了酒店。
服务员热情依旧,白晓却是百感交集,重回单身的日子让她莫名有些恐慌。
虽然她一向是事事亲为,可至少那时是有家在,心里就有寄托,现在不同,迷茫而前路未卜。
孤单与害怕,生活还是要继续,她要尽快安顿好自己然后去医院探望父亲。
她以为林墨生送自己回到酒店就会离开,毕竟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但是没有,他留了下来,一直陪她收拾好全部。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吧。”
白晓虽然固执,可心理也是很脆弱的,林墨生的在场让她心里的孤单感疏解了许多。
“改天做什么,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正好饿了。”
林墨生看了看表,下午四点二十,离吃晚餐的时间也不远了,便诙谐的看向白晓:“你来请客我来掏钱。”
“你掏钱还算什么我请客。”
白晓莞尔,他奇怪的逻辑把她逗乐了,良苦用心她自然明白。
“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干吗分那么清楚。”林墨生大大咧咧的说着,转身拿起外套:“地方随你挑。”
“改天吧,我现在还有事,抱歉。”
白晓歉意的耸肩,她中午时接到母亲的电话,答应了晚些会去医院一趟。
“好吧。”林墨生的言行绝对称得上是暖男一枚,他对于白晓的再次拒绝也不生气,反而贴心的准备送她去目的地。
“累了一天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再收拾一下,稍后自己开车去就好,谢谢。”
白晓的客气将林墨生的每次好心拒于千里之外,她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毕竟家事是私事,她不想被外人知道太多。
从破产到现在白父住院,作为其独女的白晓又离了婚,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本是富庶一方的白家强疮百孔,再经不起外界那些舆论的骚扰了。
“白晓,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难道不怕我伤心吗?”
林墨生目光温柔如水,半真半假的回眸,不等白晓回应便打开了房门:“明天研究室会有新项目的例会,到时见。”
“到时见。”
白晓目送林墨生离开,便匆匆驱车前往了父亲所在的医院。
白母之所以给女儿打电话,是因为白父现在虽然病情得到了控制,但恢复起来会很慢,所以主治医生提出了一种对其比较有利的治疗方案,需要换药。
白父的体质太差,新的药物有可能会引起排斥,一旦有排斥反应,后果无法预计,所以需要家属签字。
白母心里七上八下的没底,希望女儿可以帮她拿主意。
白晓听完母亲的叙述之后,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又去找了主治医生,详细的咨询了新药物的利弊端。
“妈,我已经了解了,医生说的排斥只是一种可能性,并不是绝对的,但是爸如果不换新药,按现在的治疗进程效果甚微,只怕……”
她有些哽咽,尽力克制着情绪。
“阿晓啊,可是一旦出现排斥,你爸也是很难挺过去的。”
白母轻叹,这么多天,她流了太多的泪,此时双眼已经干涸,可看向丈夫,双手不由得轻颤起来。
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白头偕老他们做到了,但是有些短,她还没有被他呵护够。
“医生再三保证了会仔细的制定药物用量,将排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白晓顿了顿,走到晕晕欲睡的父亲床边,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庞,这张一直对她都是冷眉相对的容颜,此时憔悴的判若两人。
“我爸现在虽然醒了,可每天只能醒半个多小时,我想他也是很痛苦的,如果是他,会做怎样的决定呢?”
她回头看向母亲,寻找着答案。
白母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终于同意在治疗方案修改上签字。
谈及白父的主治医生,白母不由感叹起来:“如果不是靠着柯家的面子,院长怎么可能亲自为你爸做主治医生呢,不愧是响誉国内外的著名专家,不是他,你爸肯定度不过这次的难关。”
柯家……
白晓对母亲的话打着哈哈,生怕被看出半点破绽。
她已经从柯家搬了出来,她的身份也不再是柯家的儿媳,如果非要说还能靠上柯家的几分面子,那是她还担任着丰宁总经理一职。
虽然柯父再三挽留她不要离开公司,可是不再是柯家少奶奶的身份,在丰宁进出她总是会感觉有些别扭,一旦她和柯屿承的离婚传出去,流言蜚语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疯狂。
她人正不怕影子斜,但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愿意忍受柯屿承和那个唐小诗的眉来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