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便是客,进屋喝杯茶吧。”
柯父对于林墨生这位陌生的来访者,同样是各种揣测,可表面上却并不像儿子柯屿承般心直口快的说出来,而是客气的礼让着。
林墨生没有回应,而是先看向白晓。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是否进屋喝这杯茶要看白晓的安排,而另一层深意便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表明,他听白晓的。
他不是丰宁的员工,又不是柯家的下人,他听白晓的,稍稍有些心思的都看得懂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白晓搬离柯家本是惆怅满怀,林墨生的突然出现她只觉得是一个头三个大。
她不想指责他的一片好心,可情况太特殊,他的到访无形中会被柯家人戴上另一层莫虚有的帽子,就像刚刚柯屿承所说的意思。
有些事情会越说越乱,如果她绞尽脑汁现场澄清和林墨生的关系,也许不但无法打消大家心里的猜测,反而会事得其反。
不做亏心事不做鬼叫门,她有什么可解释的。
心里拎清了目前的状况,白晓便不再纠结如何林墨生的在场。
柯家二老本是想挽留白晓,林墨生的出现让他们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什么,回屋里去休息了。
柯屿承在被父亲喝斥过后扭头上了楼,再没有现身。
诺大的柯家别墅,除了桂姨张罗着安排搬家公司的人装白晓的行李,整个院子里只有白晓和林墨生站在一处等待着。
“对不起,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林墨生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白晓。
“没什么,是我应该谢谢你才是。”白晓垂着眼睑,答的有气无力。
她在嫁进柯家时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住一辈子,每天早出晚归,算起来都要近千个日夜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了。
周围的花花草草长得正好,与她此时内心的落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曾经因为能嫁给柯屿承,她梦里不知笑醒了多少回,信誓旦旦的要做一个好太太,做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为此还特意在结婚前去厨师班进修。
想起自己所做的努力,换来的竟然是如此凄凉的结局。
看到白晓自顾自的发呆,林墨生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怜惜,他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形同虚设的婚姻不要也罢,你又何必伤心。”
“啊?”白晓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让你见笑了。”
她和柯屿承的离婚是不想告诉任何人的,至少目前不想,现在被林墨生知道了,她不想被他同情和怜悯。
“我说过,他不懂得珍惜你,我会。”
林墨生看着她,轻声说着,眼里像是能挤出水般的温柔。
他的心思已经说得如此明确,白晓自然不会视若无睹,可现在她还没有心思去考虑。
“我过去看看。”
白晓装作没有听到的插开了话题,指了指一旁的搬家公司,快步走开。
林墨生也跟了过去,他没有再和白晓说什么,而是搭手去帮忙搬箱装车。
白晓的行李很少,很快便全部装上了搬家公司的车。
“上车,我送你过去。”
林墨生看到白晓准备上搬家公司的车,不露痕迹的挡住了她的路,面色温和的说着。
声音不大,可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白晓感觉有些不适:“我还是……”
“你干什么?”身后,柯屿承再次出现,大步跨过去将白晓拉到一旁,冲着林墨生不满的质问。
“柯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墨生脸上仍然挂着一层不变的微笑,眼眸却渐渐冰冷起来。
“柯屿承,你干什么?”
白晓被柯屿承的大力拉得差点摔倒,趔趄了几下,又被他用手拽住。
他又生气了。
从嫁给他,他的气就从来没有消过,关系缓和时在生气,关系僵持时更是怒气冲天。
一个大男人,怎么整天发火呢?
“这是你的车钥匙,自己开车离开。”
柯屿承眼里好像要喷火似的,狠狠盯了林墨生一眼,然后口吻不佳的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白晓手里。
柔软无骨,在两只手碰触到的一瞬,他竟然有种不舍放开的念头。
“不用了,我说过……”
白晓抽回手,咬着贝齿,想重申自己说过的话。
“这是你的,扔了丢了随你便。”
柯屿承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固执的让她握住了车钥匙便转身又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