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庭恨恨的走过柯屿承的身旁,用力在他的肩头打了一巴掌。
后者仍然是不动于衷,目光只是关注在自己面前的菜品,咀嚼,吞咽,一丝不茍。
送走白晓,苏子庭再次回到包厢,一脸的垂头丧气。
“不就吃你一顿饭吗,心疼了?挂个苦瓜脸。”柯屿承没有擡头便感觉到了他的神情,再次抿了口红酒,幽幽的开口。
这是他今晚走进包厢唯一主动说的话。
“阿承,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难道我今晚的用意你不懂?”
苏子庭略显气愤的坐进自己的位置里,没好气的斜着他。
聪明如柯屿承,怎么会不明白苏子庭的意思。
他同时请他们两个人吃饭,表面上是为了和发小一起聚聚,更是在替他们缓和夫妻关系,最主要的,就是在用行动向柯屿承表明,他和白晓除了朋友兄妹情,再无其它。
看似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一个公子哥,对待朋友如此良苦用心实属难得。
“你和她如何,和我无关,而我和她……”
突然柯屿承的话停在了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向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了起来。
他们已经签属了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已经安静的躺在了他的办公室缺里,其它的只等着法院的判决,是有关夫妻财产的分配问题。
柯屿承已经提出了诉讼,他要让白晓净身出户,因为她想要的巨额赔偿费已经给过,而且她暗中动用了丰宁多少资产,他势必会调查得一清二楚。
苏子庭一脸惆怅,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可惜平日里在商场也算是个人物的柯家大少,在面对两个青梅竹马的发小时,却是束手无策。
“虽然你听不进去,我还是想再劝你一句,白晓是个非常好的女人,你错过她一定会后悔。”
“一切是她咎由自取。”
柯屿承长期以来想摆脱白晓,现在终于即将到达尾声,即将如愿,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想仔细去分析。
白晓坐在电脑前已经两个小时,她要离开丰宁,断了和柯屿承的所有联系。
眼前不时浮现晚上苏子庭请吃饭的画面,从她进包厢直到离开,别说正眼,他完全是斜都没有斜她一下,夫妻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眷恋的。
心冷如冰。
辞职信简短得一目了然,反正无论她给出什么样的理由,柯屿承都不会异,何必说太多。
她的右手食指一直在鼠标上游移着,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阿晓,我可以进来吗?”
书房外,柯母和蔼的声音响起,问得小心翼,生怕打扰到白晓的工作。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白晓下意识的将邮箱最小化,怕被柯母看到她的辞职信。
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她亲自给婆婆开门。
当看到对方手里的托盘,瞬间动容,忙接过去:“妈,我不饿的,你这样太辛苦了。”
托盘里是柯母为她准备的夜宵,有牛奶,还有小点心,精致的外型都是老人家亲手所做。
碰到一个真心将自己视做女儿的婆婆,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可惜以后估计也没机会再亨受这种特别的宠爱了。
白晓的心里五味杂陈,眼神不由得多了些许失落。
“是不是不爱吃?我再去重做一份。”
柯母看到她神情的变化,担心的巡问。
“不会,妈做什么都好吃。”
白晓知道自己的情绪变化被婆婆看出,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快速的捡了块点心塞进嘴里。
“愣点吃,别噎死。”
柯母被她哄得喜上眉梢。
“每天做那么多工作怎么可能不饿,我不辛苦,上了年纪觉也少,你每天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好。”
柯母微笑可掬,无意看了眼亮着的电脑,轻叹:“阿晓,你前几天刚生病,这才好又熬夜不好。”
“妈,没事,一会弄好就睡。”白晓应着,又吃了一块点心:“真好吃。”
柯母宠爱的摇头,临出门又叮嘱:“就着牛奶吃。”
白晓应着,送走婆婆,再次回到电脑前。
柯家给她的回忆太多了,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轻叹着,她关上了邮箱。
那封电子版的辞职信没有发出,自动存入了草稿夹。
她还是舍不得很多有关柯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