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公婆语重心长的话语,白晓非常感动,便点头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等待柯屿承的回心转意。
其实在她的心底,同样对柯屿承仍然抱着一丝幻想,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们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只是有些过于短暂。
柯屿承正躺在病房里无聊,捧着ipad在玩游戏,有人进来,他以为是护士查房,也没有擡头。
“怎么,你受个伤还不可一世了,竟然连老爸老妈进来都不理睬了?”
柯母一向对柯屿承温柔宠溺,这次算是儿子长这么大以来,她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了。
“妈,你怎么来了?”
柯屿承大惊,立刻下床,却见柯父也在司机的搀扶下推门而入:“爸,你们这是……”
深更半夜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来医院,不由心里愧疚,忙快走几步,接过了司机手里的父亲。
“你还知道有爸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柯父有些气喘,咳嗽了两声,冷冷的暼向柯屿承。
“我以为……”柯屿承想说以为白晓告诉两位老人家了,看到父亲回瞪的眼神,将后半句咽回了肚子:“也没什么事,再观察一天就出院了,告诉你们也只会替我担心。”
人模狗样的话,要是平时柯父柯母肯定会感觉非常欣慰,儿子终于学会替他们考虑了,还是很孝顺的,可是今晚却有些异常。
“阿承,你是不是要和阿晓离婚?”
柯屿承和白晓结婚这么久,夫妻关系一向不算和睦,可家里二老从来没有过问过,毕竟年轻人的事情,他们不能过于多管。
虽然两个年轻人的婚姻就是他们和白家父母联手包办的。
“爸,这是……”
柯屿承也不躲闪,只是平静的不想和父母谈论婚姻的事情,两个老人带给他的暖意还在,他不想被煞风景的话题驱散。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假,但是你们的婚姻是我和你妈一手打操办的,阿晓这个儿媳也是我们双双认定了的,你这样一意孤行的要离婚,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柯父虽然是坐着,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是俯视着柯屿承。
“那你们决定让我聚她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柯屿承回答迅速而流利,他倔强的脾气又起,从小到大,父母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偏偏婚姻例外。
“都过了这么久你还在耿耿于怀。”
柯父震惊的看着垂眸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却长长的叹息起来。
“阿承,无论如何,阿晓可是个难得的好媳妇,不但温柔孝顺,人品和才干也是万里挑一的,我们柯家还有丰宁,样样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直沉默着的柯母看到柯父气得不再说话,无奈出声。
慈母严父,在柯家是绝对的典范。
从柯屿承出生到现在,柯父一直在扮演严厉的角色,很少会给他笑脸,每次对他说话,不是批评就是厉色,而柯母却皆然相反。
柯父唱白脸,她却是十足的白脸。
无论是儿子的吃穿住行,能代劳的就没有迟疑的,成其是柯屿承吃的饭菜,上学时只要假期回家,她绝对亲自下厨房烹饪,而保姆就只有打下手的份。
总是想将儿子护在羽翼下生怕他受伤,现在为了儿媳,她选择了不再袒护自己的骨血。
“是白晓让你们这么晚来做说客的?”
柯屿承眼眸深邃的看着地板,口吻渐渐冷漠起来。
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竟然想到动用两个老人来压制他,狠毒的阴招。
“你不要把阿晓想得那么小心眼好不好,是你妈无意捡到了那张离婚协议书。”
柯父按捺不住,声音也提高了四度:“作为堂堂的丰宁董事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哪里有半点大将风度?”
柯屿承用沉默来面对父亲的指责。
他没有因为自己对白晓的误解而后悔,只是看在这么晚了父母来看他,他不想将他们气出好歹来,尤其柯父身体本就不好。
“你如何选择沉默,那么就一直沉默下去,对阿晓,永远别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是啊阿承,做决定容易,可结果很多时候会让你后悔的,天下没有后悔药卖啊。”
“婚姻无儿戏,阿晓就是一块瑰宝,如果你不去珍惜,失去想找回来就太难了。”
柯父和柯母一人一句的说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柯屿承却选择了暂时性的失聪,他将两个老人的劝告完全当做了耳旁风。
柯父和柯母越说,他对白晓的成见就越深,越发感觉白晓的心机深得可怕。
对于父母的要求,柯屿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答应了再慎重考虑一下。
他没有告诉他们白晓出轨的事情,也没有提及白晓私人帐户里的巨额流水,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替白晓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