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放下(1 / 2)

玻璃纸 轻轻扬 1142 字 5个月前

大庆年龄比幼成长,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性格上却相对柔弱,总要倚靠着幼成,从小就这样。幼成从口袋里拿出洗的清清白白的蓝白格子手帕,并不说什么话,只是递给他。

“男人家流什么眼泪,还好这里只有我,别人看去了笑话。”等大庆擦过眼泪揿过鼻涕,幼成这样说道。

大庆也是汗颜,大起大落的情绪到头来只是耗费自己的能量,严幼成这个人,像是青松扎根在深山里,起码神色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两人只是站着,尴尬地对立着,幼成经过这一番富大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拷问,茶也不想喝了,就着沙发边沿坐下。

也让大庆坐,大庆有些不情愿,更有些抹不开脸面,幼成道:“得了,你就别闹别扭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也得听听我的想法。”

这才气鼓鼓地坐了,与幼成隔了个茶几,偏转脑袋不看他。

小孩子置气,也要一两天功夫才能和好呢,幼成想得豁达,上半身前倾着,诚恳地对大庆说道:“你要是不提这些,我都想不起来了。”

大庆心里纳闷,却没有立刻接他的茬,隔了一会儿问道:“什么?什么想不起来了?”

“北平的事……”顿了顿,又道:“杀回王府的事……,坐在荣福堂阿玛的紫檀木高背官椅上哈哈大笑,让那些把我们撵出去的人跪在影壁前……,让他们忏悔,祈求我的施舍……,林林总总,所有的那些事。”

那些事都能忘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流入血中的恨,是支持他们奋斗至今的精神力量,他这是忘记根本了,大庆正要指责他。幼成道:“大庆,你刚才滔滔不绝,我心里很平静,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我也很诧异……”

他别转脑袋,细细思量:“也许,我想,我的心里,大概……已经没有……恨……”

他在“恨”这个字眼上停顿了数秒,像是临行的旅人,检视行李一般地检视着自己的内心,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拉下,确定了,他道:“是的,我已经不恨他们了。”

不准备对他带一眼的大庆,斗鸡眼似的瞪着他。

“我恨他们做什么?只是我自己心里难过,伤害不了他们。再说了,我伤害他们做什么?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居无定所,伸手向千里之外的我要钱。用完这笔钱,下一笔的出处在哪里?害我的人病的病死的死,子女们也过得不好,老天自有眼,善恶各有报,何用我去多此一举?”

眼睛毕竟小,瞪得再大也没用,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大庆知道自己的脑子一向不如幼成,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幼成手里的羊,一牵绳子就跟着他跑。

“那……那……那王府呢?”绞尽脑汁后,方才挺起腰子反驳他:“您不要啦?认祖归宗,那是您的祖业,理应归到您名下。您这么一折腾,钱没了,拿什么去赎那宅子”

“我赎回来做什么?”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