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安排保护沈十七的谷雨忍不住喊着自家老大。
“老大,五百两银子,不刨个坑吗?”
就算刨个坑也是奸商的做派,那可是五百两!五百两啊!能在京城买一栋宅子的存在,谷雨深感自家老大未来有当奸商的潜质。
暗卫头子立春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掏出那五百两银票。
他分了一半给谷雨。
谷雨:“!!!”
不过是字面意思的一半。
谷雨:“......”
很好,自家老大学会了见面分一半的精髓。
立春不解谷雨眼中的幽怨,他道:“回去,给你。”
翻译成句子就是,剩下一半回去给你。
好像有点懂了,这是定金尾款模式。
“老大!这坑我刨!您就放心走!”谷雨谄媚道。
现在她要宣布老大不是奸商,老大分明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善人,活菩萨啊,虽然是定金尾款模式,但凑在一起可是整整五百两!五百两啊!
立春冷淡的视线落在谷雨身上,谷雨立拍胸脯保证道:“老大放心,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立春走后,乱葬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谷雨找了个铲子开始挖坑,她挖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不对,沈侍卫又没有死,她就算把坑挖好又能干什么呢?
谷雨一甩铲子坐在了坟包头上,夏天晚上的风还是挺凉快的,这个时候最适合畅想人生。
让她想想要想点什么好呢?
聊斋志异?乱葬岗奇缘?还是咒怨古代版?
正当谷雨聚精会神胡思乱想时,不远处飘来一抹光亮。
大半夜的,能摸来乱葬岗的不是杀人灭口,就是心里有鬼!
谷雨翻身上了乱葬岗唯一的老树,她动作极轻,没有惊动到任何一只乌鸦。
反倒是乌鸦突然侧头看到她发出了‘啊啊啊’的叫声。
似乎是在骂,吓死个鸟。
“鸦兄小声,让我一起半夜看热闹。”谷雨扶住树干静等那点光亮靠近。
镜头拉长,定点到那抹忽明忽灭的灯笼上。
白天从城里逃掉的五人终于在午夜时分摸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李大哥,我们为什么要逃?”红衣大汉问。
“你笨,我们是清风堂的杀手,义父说了杀手是违法职业,肯定不能和官家搅和在一起。”黄衫女拽着已经走虚脱的小宫女原地坐下。
李瑜点头道:“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尤其是那个卖纸钱的,浑身上下有种说不上来的冷酷感。”
红绿大汉疯狂点头。
“可是。”沉默寡言的绿衣大汉可是道,“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来乱葬岗?”
他的问题换来了一众沉默。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来乱葬岗?
这个问题太深奥,以至于树上的谷雨也开始跟着思考,所以她又是为什么来乱葬岗?
不对,应该是自家老大为什么要来乱葬岗。
“那边...”
一直插不上话的小宫女突然指地上刚刨好的新坑开始发抖,“那边好像有个尸体在动!”
“咋咋呼呼。”黄衫女立马打断小宫女道:
“鱼香肉丝里没有鱼,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乱葬岗里当然没有乱葬,这就是个通俗地名,瞧把你吓得。”
“真的在动...”小宫女疯狂摇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真的在动!”
黄衫女不耐烦,为了证明小宫女想多了,她顺着小宫女指着方向看去,然后就呆滞住了。
下一秒主仆两人爆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诈尸了~”
树上的谷雨:“......”
大意了,没想到沈侍卫会这个时间醒来。
“冷静!”李瑜大喊,“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先过去看看。”
“李大哥说的对。”两壮汉立马附和。
黄衫女声音发抖道:“那就去看看?”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过去
僵持了片刻,李瑜站了出来,他蹑手蹑脚地摸向沈十七。
一边摸一边说:“看吧,没事的,不是僵尸。”
昏迷整整一天的沈十七苏醒了,他扣着地面想要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一边摸他还一边说没事。
嘶,沈十七倒吸一口冷气。
摸他的人突然僵住了,不可置信的转头:“好像还会喘气!”
谷雨:“......”
活人当然会喘气,大哥你不先探探沈侍卫的鼻息吗?
李瑜继续向前,这次摸到了沈十七的脸,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手上,他一惊,发出惊恐的叫声:“活了!活了!”
他边叫边用手边的包袱照着沈十七的脑袋砸去,边砸边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谷雨:“!!!”
震惊!这又是一个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