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
沈十七眼中的淡然褪尽,只剩下茫然,手中的手帕像烫手山药一样,丢了不是,装起来也不是。
刚才他做了什么?买了一块皇帝的手帕?并且还将这块手帕放在鼻下嗅闻......
夏日本就暑热,沈十七头晕脑胀,眼前虚影重重,甚至胃部开始隐隐作痛,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扶着额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今天怎么回事?竟会为一块手帕失神。
谷雨透过箱子缝隙瞧见沈十七扶着额头斜靠在车厢之上,颇有种弱柳扶风的娇弱感。
她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论敬业还得是沈侍卫。
而沈十七此时已经疼的全身冷汗直冒,他伸手半挑车帘唤道:
“之渐。”
车辕上腿岔成螃蟹的王之渐立马钻了进来,因为心虚他不敢擡头:“统领,我就是嘴长,保证下次出任务不说闲话!”
“扶我出去。”沈十七只觉胃部翻江倒海,没有心情听属下再说别的。
“啊?”王之渐傻了,以为自己进来会被自家统领训斥,没想到只是小事情。
他哎了一声,忙去扶人,却在那擡眼的刹那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统领!你的头发!”
藏在箱子里的谷雨撇嘴,心说大惊小怪什么,这发型可是她出道既巅峰的作品。
沈十七下车后果然又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统领,你这头发好生奇怪!”
有人还是不太能接受超越时代的发型,却又欲言又止道:“好像……好像庙里的供盘。”
“兴许……是京城最近流行的发型?”有人立马联想到京城的流行风向,觉得很有可能。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却没人注意到沈十七扶着树大吐特吐。
啧啧啧,谷雨钻到车下探头,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等沈十七吐完后立马递上。
“沈侍卫,快擦擦吧。”
沈十七难受着,抓了手帕就擦嘴,等他擦完准备道谢时,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那块全新的手帕在他手里被揉成一团,上面的花纹和香味让他头皮发麻。
沈十七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市面上只有一块皇帝的手帕,这又是什么!”
“手帕呀,选用江南早春桑蚕丝高密度织造而成,一寸布一寸金嘞!”谷雨嘿嘿一笑传音:
“正巧现在市面上两块皇帝的手帕都在你手里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到就赚到!”
沈十七:“......”
“沈侍卫,沈侍卫?沈侍卫!”谷雨连喊了三声,传音都憋了大劲,她心道,这小子都用了手帕,该不会是想赖账?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赖账,必要时一定要下一剂猛药!
谷雨轻咳一声道:“承惠一串铜板,如果你不...”给我,我就告诉大老板你暗恋他!
后面的话,谷雨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沈十七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回去给你。”
接着他缓缓按上腰间藏的软剑,浑身警惕道:“有埋伏。”
有埋伏!谷雨浑身汗毛竖起,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感受到?难道是她推销的太认真没注意到?
谷雨还没来得及细想,东门外冲出一群黑衣人,他们的目标就是沈家的马车。
龙卫们不是吃素的,抽了剑就和那群刺客打在一起,霎时间刀光剑影,咔咔咔。
谷雨紧张地盯着,作为一名暗卫,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