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拳头打在他胸口,疼得他发出闷哼。
“可是……可是我也爱你,一直,一直都忘不了你。”
谢期听到了闷哼,急忙想去拉他的衣裳:“打疼你了吗?你是不是难受?”
萧直只有满心的欢喜,荒芜的心,重新被温暖柔软的,像鸟类的柔弱绒羽一样的东西填满,暖烘烘的。
他的心终于不再顾忌。
他将她抱了个满怀。
“我没事的,阿鸢,只是打了两下,不疼的,阿鸢高兴,别说我打我几下,就算是拿刀子捅我我也甘之如饴。”
谢期抽抽鼻子,更加生气了。
哪怕现在萧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改不了他骨子里那种疯狂的本质。
“动不动就刀子啊,捅的,你这人,真的是一点也不能让人放松警惕,但是……”
她接受了。
谢期并不算聪明绝顶,这辈子更是被宠爱娇惯的无法无天,但萧直接受了所有的她。
萧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过是因为她不喜,行事才会略留一些余地,他阴险,狡猾,对自己不承认的,政敌、对手,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完全接受这样的他。
有谁能对她付出所有,倾尽一切?
最重要的是,她也爱上他了。
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又那三个字,他心心念念,十几辈子都没有得到的话语,萧直将她抱起,紧紧地,似是要将她融到自己的身体里。
“阿鸢,我们的新婚之夜,还没有补。”
萧直的脸上浮现几分委屈,大婚夜晚,她就那么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天明,就跑回了娘家,萧直期盼了很久,这是这么多次,他们第一次有个婚礼。
谢期笑了,亲亲他的唇,凝视着他。
“你看我闺房,布置的样子。”
萧直一顿,因为来寻她,他心情很糟糕,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围环境,此时一看,顿了顿,她居然将闺房也裹上了大红的绸缎,弄得像个喜房的模样。
“在你闺房,不好吧。”
这个时候,他居然装模作样了起来,谢期气的拧了他几把:“说的好像,小的时候,你没住过我的闺房似的。”
萧直笑起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踢开房门,带着她滚入拔步床内。
“阿鸢,我好欢喜,我真的好欢喜,这么多次,我终于得到了你的爱,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还好上苍垂怜,终不负我。”
“不是上苍垂怜,是我垂怜我。”
跨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他,谢期主动的亲了下去。
并不是第一次,却是第一次真正的心心相印,水乳交融。
敞开心扉后,不再有猜忌,试探,唯有爱和温情。
“你想知道后来你死后,都发生什么事了吗?”
躺在他怀中,谢期全身都没力气,却分出几缕头发给他扎了个小辫子,非要拽着这根小辫子玩。
“我扶泽儿登上了皇位,我来摄政,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萧琰的原因,泽儿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最后还是把皇位传给了我们的清儿。”
“哦……”萧直不太在乎这些,只是搂着她。
“我本该觉得开心,你这个冤大头终于死了,我报了仇,还报复了你。可你真的走后,我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为什么,阿鸢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我认为我想要的,就真的是我想要的吗?第一次的时候你成了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皇帝,我死了,你应该不在乎才对,怎么皇位也成了不是你想要东西了?再说,你用那种方式,不顾一切不留余地,死在我面前,这辈子,我怎么还能忘记你。”
萧直笑了,胸口的振动传到她的侧脸,谢期爬起来故意去捏他脸颊。
“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再也没办法忘记你?”
萧直搂住她,亲亲她的发顶。
“如果我说是,阿鸢要怎么办呢?”
谢期定定的看着他,回吻过去:“我能怎么办,就只好这样喽,谁让我的爱人,非我不可一定要抓住我的手,绝不放开呢,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为了能付出至此,我又怎能辜负情谊。”
如果还能有下辈子,也抓住我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