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府和飘香楼分明不在一条街上,哪儿来的“顺路”一说?
宋杬卿鼓了鼓腮帮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方梓玥,里面满是期待之色。
这段日子,家里人看的比较紧,不准他随意出门,她们主要是觉得两个人还没成亲,他一个小郎君总是找上门去不太好。
凌陌玦倒是明里暗里多次拜访宋府,每回都带了厚礼来,勉强算是刷了一波宋家人的好感度。
不过宋杬卿偶尔会在心里嘀咕,她们分明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却见不着几回面,这合适吗?
这次是方梓玥带他出来的,宋家人也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二人多待一会儿也没关系。
他想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凌陌玦,不知道她的伤口怎么样了,正好也讨论一下陆瑾的事。
见方梓玥不说话,宋杬卿又扯了扯她的衣袖,拿另一只手比了个“一”出来,信誓旦旦道:“我就去一个时辰,真的,绝不多待一刻钟。”
方梓玥看着她,笑而不语。
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哪个姐姐能大大方方地看着自家宝贝弟弟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哪怕那个女人是她弟婿。
宋杬卿与凌陌玦二人的感情渊源,方梓玥已尽数知晓,偏心的她自是对那凌陌玦颇有微词。
宋杬卿瘪瘪嘴,慢慢地把手指收回来,眼神变得可怜兮兮的,小声道:“那……半个时辰后回来,怎么样?”
方梓玥心中一软,虽然依旧有些不愉,可弟弟这么看着他,还对她撒娇,她如何能拒绝?
于是她擡手,轻轻地摸了摸宋杬卿脑袋,浅浅一笑:“你既想去,便去吧。半个时辰后,我去宣王府后门接你。”
“好。”宋杬卿笑得眉眼弯弯,“阿姐最好了!”
话落,他便忙不叠地往外走。
身后的方梓玥无奈一笑,还不完提醒一句:“慢些走,别崴了脚。”
“知道了——”
宋杬卿嘴上答应着,见三楼廊道上没人,脚下动作不停,结果在转角处差点与人撞上。
他没看清脸,只察觉到有个人影,虽立即停下脚步,可惯性使得他上半身往后仰,在快要摔倒之迹被人扶了一把。
宋杬卿回过神来,心中仍有几分心悸,但即刻擡起头来道谢:“多谢你——”
冷不丁看见凌陌瑜的那张脸,宋杬卿瞪大眼睛,吓得一下失了声,就好像嗓子被人掐住了一样。
凌陌瑜见状脸色一沉,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愉,左手不自觉多了分力气。
宋杬卿便立即感觉到右肩一疼,忍不住蹙了眉,下意识擡手将肩上的手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廊道中显得十分突兀。
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肉眼可见地变得红肿起来。
凌陌瑜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宋杬卿——”
宋杬卿连忙后退几步,声音细弱蚊蝇:“……抱歉。”
他刚刚的确没有控制力道,她该不会要以此为由抓了他吧?这人之前不是还想砍他手脚来着。
他顿了顿,又道:“方、方才多谢五皇女殿下出手相助……”
凌陌瑜闻言面色稍缓,慢慢将左手置于身后,然后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宋杬卿:?
怎么还不让开?
他沉默几息,想着自己要做的事,便转了身子打算从右边绕过去,结果凌陌瑜也跟着移了一步,刚好挡在他面前。
得,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直接将人推开也不太好,毕竟是个皇女。
宋杬卿退后两步,深吸口气,快速说道:“我有要事,五殿下可否让一让?”
凌陌瑜一噎,只觉心里甚是闷赌,背后拳头狠狠攥紧,低声说道:“……此次南暮山祭祀,你别去。”
宋杬卿愣了下,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很快别开头,冷声道:“我去与不去,与五殿下何干?”
“你!”凌陌瑜一怒,额头青筋暴起,觉得这人实在不识好歹,作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元元,你荷包落下了——”
方梓玥走过来护在宋杬卿身前,匆匆地冲凌陌瑜颔首道:“见过五殿下。”
下一刻,她便立即偏过头看着宋杬卿,低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宋杬卿无声地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身旁有人就没那么怵了。
两人关系看着十分亲近,凌陌瑜目光愈发幽暗森然,心中某处也生了几分涩意。
“梓玥阿姐,我们走吧。”宋杬卿挽着方梓玥左手,拉着人从廊道左边走了,压根没看凌陌瑜一眼。
他便也没注意到凌陌瑜骤然沉下的面色有多难看,阴翳十分。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凌陌瑜垂眸看了眼自己左手腕骨处,于红痕之中又多了一道淤青。
她擡起右手摸了摸那道淤青处,下一刻手指突然用力地摁了下去。
移开手再看,淤青变成了更深的紫色,又添了几道半月形的血痕,看着十分可怖。
可她唇角却是绽开一抹笑意来,低声呢喃:
“宋杬卿,你早晚会落入吾怀中……”
阿玦:这章我为何没出现(面无表情)
阿荨:你的戏份在后面(超小声……)
元元:咦,五皇女莫名其妙的(嫌弃)
(友情提示,珍爱生命,远离病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