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小狐貍外室 为伊憔悴 2719 字 5个月前

裴贤妃淡笑着说;“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不欢而散。

太监带路,领魏楚去分配的宫殿。

后宫嫔妃少,一路魏楚发现不少宫殿空着。

这太监是孔惠妃宫里的,前面引路,离开后宫中轴线,添香小声说;“皇宫可真大呀!走这么久还没到。”

前面的太监听见,解释说;“皇宫宫殿修缮,贞常在的宫殿稍远了点,我们娘娘说了,等宫殿修缮好了,贞常在再搬回来。”

魏楚说;“你们娘娘打理后宫辛苦,不必为我这点小事费心,我住哪里都一样。”

太监心想,这位常在倒是好说话,一点没抱怨。

甬道没什么人,经过的宫人稀少,又走了一会,这一带宫殿偏僻,荒凉萧条。

来到一座宫殿前,太监说;“贞常在就住在这里。”

魏楚看一眼宫殿门首上方斑驳的字迹,玉清宫。

太监说;“这是前朝一个老太妃住过的宫殿,老太妃喜静,晚年在这个小院颐养天年。”

主仆三人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冬季叶子落了,没长出新芽,一股冷风刮过,魏楚紧了紧衣襟。

推开宫殿的门,扑面灰尘,阳光照入殿内,灰尘在空中飘荡,景秋说:“宫殿好像长期没人住过。”

“贞常在,奴才回了。”

魏楚朝景秋递了个眼色,景秋从包袱里取出一块银子,说;“公公喝杯茶。”

太监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露出笑脸,“贞常在若有事,派人到颐华宫,奴才给常在通禀。”

太监走了。

景秋说;“姑娘让换了不少散碎银两,这会就用上了。”

“我们不缺钱,为了过得舒服点,散点财,宫里的小太监宫女,兴许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每年她那些生意的收入,足够她在宫里养尊处优地过活。

放下东西,景秋说;“我们现在打扫,晚膳前收拾干净。”

景秋和添香拿铜盆和水桶,提水擦灰尘。

这时,院门开了,一个掌事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走进院子。

看见魏楚在院子里站着,上前打了个千,“奴才给常在请安。”

“这两个太监分到玉清宫。”

对两个太监说;“见过贞常在,以后跟着贞常在,好好侍候主子。”

两个太监跪下叩头,“奴才春喜”“奴才张福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

“贞常在,咱家回去交差了。”

掌事公公走了。

两个太监分配到这么远的宫殿,看来在后宫没什么靠山。

景秋在小水井边提水,两个太监有眼力见,把包袱放在屋里,帮着提水,打扫院子。

晚膳时,宫殿内外已经打扫干净了。

御膳房送来晚膳,景秋摆在桌上,四菜一汤,常在的份例。

摸了摸盘子,已经凉了,添香说:“菜肴出锅时候长了,都凉了,主子怎么吃?”

魏楚说;“今日就这样吧,以后砌个灶,热饭烧水。”

荤菜凉了,菜肴上飘着油花,魏楚吃了几口素菜,将就着吃了一小碗饭。

日头渐渐西落,高耸的宫墙挡住光线,小院里日影移动,一片昏黑。

魏楚站在院子里,附近的宫殿都是空的,没有人住,玉清宫特别肃静,倒真适合静养,老太妃在这方小院熬了多少年,最后离开时是什么心情。

自己将在这座宫殿慢慢老去,像那个老太妃一样。

“主子,看什么呢?”

景秋出来,给魏楚披上一件衣服,魏楚说:“这附近的宫殿没人,真静。”

“主子,奴婢下午出院门外,看有一座宫殿有人住,奴婢问了,是梅答应住在那里。”

“还有和咱们一样受冷落的。”

“今日主子见各宫嫔妃,有容贵人替主子挡了,她们把劲使在容贵人身上,主子可以清清静静地住在这里。”

“明日报内务府说我病了,风头让容贵人一个出吧。”

“主子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以主子和皇上的情分,主子完全可以争一争。”

“皇上胸怀江山社稷,我与皇上的那点情分,又有多少分量,最是无情帝王家,人贵在识时务,册封的妃嫔那个没背景,命短的都是自己争来的。”

黑暗中,景秋望着美好的侧影,眼中满是怜惜,宫女还可二十五岁放出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妃嫔要老死在深宫里。

魏楚观察了几日,两个太监春喜和张福,张福比较老实,春喜活络,因此,玉清宫外出去内务府领东西的差事魏楚安排春喜,或者景秋,景秋办事她放心。

魏楚问春喜,“梅答应是什么来头?”

春喜说;“梅答应是皇上打天下时,投诚的降将献给皇上的。”

梅答应搭着宫女的手走在甬道上,宫女说;“主子去拜见贞常在,贞常在和主子一样住得这么偏远,主子还用巴结她吗?”

“贞常在和容贵人一起入宫,你想容贵人是什么身份,太后的侄女,皇上册封了容贵人和贞常在,贞常在没有背景,皇上单独下旨册封?”

两人走到玉清宫,宫女上前叩门,提高了声音,“梅答应来给贞常在请安。”

魏楚初次见梅答应,十分美艳,孔惠妃稍逊,梅答应比孔惠妃更胜几分,难怪分在偏远的宫殿。,

“嫔妾拜见贞常在。”

魏楚弯腰扶住,“梅答应,这里没外人,无须多礼。”

命景秋拿出花生瓜子、大枣核桃、糖,招待梅答应。

梅答应拿了一块糖放入口中,说;“我能称呼贞常在姐姐吗?”

“梅答应多大?”

“十七岁”

“我十八岁,年长你一岁,称呼我姐姐。”

“魏姐姐,你没来时,我从进宫就一个人住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

每日送膳的太监,再看不见一个人,我还没见过皇帝,我没事就去湖边,姐姐不知道我们宫殿离湖近,湖水里有鱼,野生的鱼,我看见太监往湖水里撒鱼苗。”

这个梅答应太寂寞了,和魏楚本来不熟,却说个不停。

魏楚说;“那日天暖和,我们去湖边钓鱼。”

“没有鱼竿。”

张福说:“奴才会做鱼竿,奴才做两副鱼竿,主子和梅小主钓鱼用。”

梅答应待到快晚膳时才回宫去。

她走后,景秋收拾桌上的果皮,说;“这梅答应真爱说话。”

梅答应天真的外表下,透着几分精明。

乾清宫,敬事房太监呈上绿头牌。孝章帝看了看,王宝瞧一眼,忙问;“绿头牌好像少一个。”

敬事房太监举着托盘,垂首道;“贞常在告病。”

“着太医看了吗?什么病?”

李业面无表情地问。

“说是开春着凉了,气喘,没传太医。”

“气喘还是喘气?”

“气喘,皇上。”

王宝训斥,“你们这内务府怎么当差的,皇上一问三不知,贞常在病了,为何不传太医。”

敬事房的这个太监冤,妃嫔病了,内务府敬事房管不着。

太监举着绿头牌,李业扫了一眼,有点心不在焉地随手翻过一个绿头牌。

敬事房太监退下去时,悄悄地抹了一把冷汗,皇上翻的容贵人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