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在京中袭了官职,年已三十,是个武将。”惜春思索着,慢慢道。
探春和黛玉听到这话,内心也明白一大半,武将不同于文官,不到边疆,武官是比文官在京中难以升职的,这孙家,怕是想借着贾府飞黄腾达。
“听说边疆战事吃紧,若这孙家的敢到那儿封个什么,咱们二姐姐就有福了。”探春勉强笑道。
黛玉沉默不语,二姐姐就这样提亲了,不知自己未来这时候又在哪里?
惜春年龄还小,不知事,拉了黛玉指着探春笑道:“三姐姐这样说,可是想做个王妃罢?”
黛玉听见惜春春如此说,忙掩了心思,笑道:“可不是,只怕以后妹夫去了边疆,她又忧愁担心,可谓是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那探春听了,就要去拧黛玉的嘴,惜春和黛玉都笑了。
忽听见轿外一阵和音奏乐,她们悄悄拉了一小口轿帘,只见路边彩棚高搭,俱是各家路祭。
黛玉眼瞧着,便认出那些是几位王爷搭的路祭,其中排场最大的是北静郡王和南安郡王,那出殡队伍浩浩荡荡,压地般的从皇宫到京郊扑面而来。
京郊城门有一驻紥处,毕竟各府女眷从府里出来,到了京郊处,也是颠簸了一路,自然是要下轿子休息去。
城门处早有人家把那些平民百姓撵尽,眼下皆是各家祭棚接祭。
轿子在一棚前停下,那几个大丫鬟们忙下了轿去扶着自家姑娘。
贾母携了黛玉她们,与刚下轿的史家女眷聊了起来,探春把黛玉拉到一边,悄悄笑道:“你猜猜我刚才看见了谁?”
那黛玉欲要问,忽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原是史湘云。
湘云见探春与黛玉悄悄说话,急道:“你们又咬什么耳朵,说出来让我听听。”
探春一直笑着不说话,急得那湘云就要去闹她:“可是急死我了,再不说,我就恼了。”
这两人说笑着,却听见有人厉声道:“这样严肃的场合,你们有说有笑的,尽是丢了你们家的礼数!”
三人顺着声音看去,是个女子迎面而来,那女子年龄似乎和王熙凤差不多,容貌倒也是如花似玉,只是略比袭人差些。
这女子命唤作傅秋芳,其兄傅试原是贾政的门生,傅试历来赖着贾家的名势得意,而那贾政也着实相待,故与别门生不同。
那傅秋芳见自己仗着哥哥能到这些达官显贵中,心里着实得意,只是不曾想那些人嫌傅家根基浅薄,根本没有以礼相待。
傅秋芳内心不快,眼瞧见那几个女孩们一身素锦,又说说笑笑的,仿佛是在嘲笑她自己被冷落的样子,便上前训斥了她们。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黛玉她们一身素衣,只当她们是哪个破落户家的女孩,得了意,便想摆出长辈的架子好好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