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道:“真可恶,蓝纹石没了,破不了宝扇盘的阵法。”
贪首乌和鬼脸天鹅,已经被阴兵吞噬了。
荷据统领阴兵一排又一排原地站好。
荷夜冰从金武脖颈上跳了下来,朝着荷据跑了过去,“爹,爹。”
荷据张开了双臂,眼眶中泪:“小冰。”
父女俩拥抱了一下,荷夜冰才放开荷据,用衣袖把眼泪擦了擦。
荷据立刻用手摸了摸荷夜冰的头:“对不起小冰,让你受苦了。”
荷夜冰知道父亲在千年冰湖破裂的那晚就沉湖死去了,这些年来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父亲说,但又不知道从和说起。
“那是你娘。”荷据指着金武说道。
“啊。”荷夜冰惊呆了,父亲竟然说金武神兽是她娘,这?
其实,在阎王解封四神兽之后,四神兽金武的魂魄出窍过,神兽的魂化为一只猫妖,与荷据相识相爱,后来就有了荷夜冰。
众神镇压的只是仅有肉身的金武,所以金武一解封,神兽的魂便归位,荷夜冰是神兽猫妖之后,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荷夜冰的娘的魂能够镇压在千年冰湖十六年,为什么猫眼石不能消除荷夜冰的记忆。
荷夜冰走到了金武面前,擡头望了望巨大的猫头,它那绿色的眼睛中充满了慈爱,与从小陪她长大的那的双眼重叠了起来,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娘。”
金武用爪子摸了摸她小小的头。
金武跳了起来,猫爪对准黑白暗纹的扇子一刮,那扇子破开了长长的一到口子。
阮银珍从那只断手中,想拿起紫水晶,却发现这僵硬的手指紧紧地握住紫水晶,“西天坠,其实,你不必争强好胜,不必想称霸天下,我当时对你的教导,根本就不是想和你争天下,而不过是在我失去至爱后,我想找些事情做,想转移注意力吧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抢任何东西。”
那只断手的手指渐渐放开了紫水晶。
阎王从扇子的缝隙中,拿着钢刀一捅入西天坠的心脏,西天坠抱着白色的头发疯狂的尖叫起来。
荷据走到了金武面前,两眼神交汇了一下,便知心意。
荷据带着阴兵,金武跟在阴兵之后,往锅炉方向走去。
荷夜冰叫了一声:“爹,娘。”
荷据和金武异口同声说道:“下辈子有缘再做我女儿。”
荷夜冰含泪点了点头,荒天月紧紧抓着她的手。
阎王用宝扇盘把鬼脸天鹅和贪首乌收到里边。
黑白判官在锅炉两旁指挥着秩序。
花茂松和阮银珍牵着手朝锅炉走去,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莫勇,他小声对自己说道,“啊爹,啊娘,我要去找你们了。”
花星明拉着一个人形僵尸一跳一跳地往锅炉走去,他回过头朝荷夜冰笑了笑:“我找到高葫了。”
最后一位僵尸一跳一跳,他双手抱着一个黑色的陶瓷罐在胸前,快要跳进锅炉时,白判官伸出手把他拦住,“你这是什么?腌酸坛子吗?投胎不能夹带私货。拿来给我。”
那僵尸双手紧紧抱着那黑色的陶瓷罐,死活都不肯给白判官。
黑判官道:“你管这么多干嘛,别为难别人,说不定是他生前最爱吃的小菜。”
白判官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放那僵尸进锅炉。
荷夜冰见过这种黑色的陶瓷罐,那是装着人骨灰的罐子。
吕年墅拉着钱铁务,小声道:“铁务啊,夜行暴徒的毒真的解了,我从前从来没见过正午前的太阳,看来是我们应该重振仙界的时候了。”
钱铁务道:“是师傅。”
吕年墅虽然说地小声,唐红声也听到了,也道:“是师傅。”
宗棋则愣愣地,没什么反应,仿佛丢了魂一样,忽然一只白色的小鸟飞到他的面前,他追随着这只小鸟而去。
吕年墅道:“一天天地就知道逗鸟,他这仙不休也罢。”
江破文也领着白以愿、江瑜素、李耀安嚷嚷着要回去重建人界。
孟却来到了荒天月面前,喊了一句,“天神。”
荒天月道:“以后天界就交给你了。”
孟却道:“天神,不敢当啊。”
荒天月握紧了荷夜冰的手,坚定不移道:“我生前是为了守护苍天的天下,如今我死了,我只想守护自己的天下。”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