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太不小心了!
“抑制剂?”单珹第二遍咀嚼钟溺所说的这三个字,坚实的双臂依旧撑在地上,笑笑道,“抑制剂对应催化剂,这个名字倒挺不错。”
单珹完全没有怀疑钟溺为什么会清楚他们正在研究的药物方向是什么?也没有针对钟溺脱口而出的“抑制剂”三个字进行任何细究盘问。
仅是一句“挺不错”的评价,单珹便让说漏嘴的钟溺安全过了关。
钟溺微微懵懂而不解地歪头,盯着已经开始重新进行俯卧撑加练的单珹看了又看。
她不确定如此敏锐又了解自己的哥哥,在刚刚那一瞬间究竟有没有发觉钟溺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与心虚。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单珹什么都没问,也没有追究。
钟溺安安静静蹲在单珹旁边,默默替哥哥数着俯卧撑的个数,在数到一百时,她发现哥哥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钟溺忍不住擡手用手背在单珹优越的下颌线周围擦了擦。
单珹手臂震动,撑地动作差点变形。
由于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体能锻炼,单珹的鬓角早已汗湿,下颌、脖颈、手臂,所有钟溺能看到的单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凝结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钟溺趁着哥哥俯卧撑动作凝滞的小间隙,一溜烟缩到了单珹双臂挺直支撑着身体的地板下方。
“先别闹,还没做完。”虽然已经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但单珹的气息还算稳。
钟溺不听,不仅自顾自往单珹手臂与地板之间的空隙里钻,还由于单珹今日换上了研究所的实验服。
或许是因为单珹身高太高的缘故,除了肩宽和长度合适,单珹身上的实验服并不算合身,整体大得离奇。
反正钟溺仰躺着往单珹双臂间隙里缩的时候,单珹宽大的实验服上衣前襟垂地,一下子挡住了钟溺的视线。
单珹想换个位置继续把今天晨练的运动量补完,钟溺却耍赖跟着单珹挪位置,单珹移动,她就跟着滚,反正怎么都不肯从单珹双臂间出去。
最后也不知怎么弄的,反而钟溺的整个人都钻进了单珹宽大得简直能容得下两个她的实验服前襟中。
“出来。”
单珹呼吸一滞,连胸腹的起伏都霎时间停止了。
钟溺能明显感觉到哥哥撑在地上的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直线,仿佛一瞬间一动都不会动了。
某人仰躺在宽大的实验服里,从下往上看刚好能看到单珹不自觉跟着收紧的下颌线与像是无所适从不断上下滑动的喉结。
钟溺对于这个观看角度非常满意,由于清晨高强度锻炼出了汗,AO的汗液中又隐含着大量信息素,单珹宽大的实验服里现在满是他的信息素气息。
“哥哥今早准备做多少个俯卧撑?”
钟溺在单珹身边待得久了,恃宠而骄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
单珹言语上的一句“出来”,钟溺掏掏耳朵假装没听见就当蒙混过关了,而单珹被钟溺钻进自己实验服里胡闹的行为逼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静止了。
这会儿,钟溺躲在单珹衣服里出言询问,单珹喉结反复耸动,半晌僵硬地吐出一个答案:“300个。”
顿了一秒,单珹又竭力控制着呼吸,连说话时腰腹都没有任何起伏地沉声呵斥:“出来,还是小孩子吗?往衣服里钻。”
“不是小孩子,但是,是哥哥的小宝贝啊。”
钟溺仗着有宽大的实验服遮挡视线,单珹看不到自己,她丝毫不害臊地就自封为了单珹的“小宝贝”,甚至连脸红一下都省了。
单珹绷了近一分钟没有呼吸,浑身肌肉绷紧一动不动,钟溺躲在单珹的实验服里好奇地戳了戳单珹僵硬成雕塑的身体。
“哥哥都不呼吸的吗?”
单珹呼吸顷刻间就乱了,胸膛起伏剧烈,一下子也顾不得钟溺还钻在他的实验服里,双臂一撑就要翻身起来。
可钟溺一个大活人占着单珹一半的衣服,单珹起身失败只能勉强翻身,侧躺到了地面另一边试图远离某个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劲瞎撩的小女Alpha!
被单珹黑着脸强行拎出宽大的实验服,钟溺完全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自觉,被拎出来后伸出双臂就自顾自甜甜蜜蜜环抱住了单珹的脖颈。
“哥哥,你要记得喜欢我哦,我好喜欢哥哥呀。”
很好,自从昨晚在实验室毫无逻辑章法的一通自我剖白过后,钟溺现在对着单珹已经完全没有“羞耻心”可言了,简直一言不合就黏着贴贴抱抱要表白。
单珹这种当了二十六、七年苦行僧,骨子里自律到极致的人,哪里会是钟溺的对手。
钟溺嬉皮笑脸,脑袋凑上去又主动亲了亲单珹的喉结,于是,单珹修长脖颈上的喉结一阵震颤,心跳、呼吸紊乱得几乎难以自控。
“你……”
“轰隆”一声沉鸣,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研究所所在的山顶上空竟突然一声雷响。
钟溺最怕打雷,狡黠漂亮的小脸上做坏事得逞的笑一瞬僵住,迅速抱着单珹的脖子就往单珹怀里缩。
而单珹也在皱眉警告般地一声“你”后,从来情绪深藏的灰蓝色眼眸中似有迷茫一瞬闪过,半晌没了下文。
钟溺有些奇怪,早上起床还好好的天气怎么说打雷就打雷,而且如果没有记错,她昨天晚上偷亲单珹的时候也打雷了!
不下雨!光打雷!
啥意思?老天爷嫉妒她有帅哥哥可亲吗?
闲的没事打雷吓唬她干嘛?
就亲!就亲!
一声突兀的雷响后,钟溺瞪圆了眼,像只被惊吓住的小松鼠似的,抱着单珹的脖子躲在哥哥怀里仔细听还有没有后续。
确认还真是“光打雷不下雨”后,钟溺仗着单珹就在身边,逆反心起,嘴上完全不把门,理直气壮道:
“我,我,我怎么了?我喜欢哥哥啊,看着哥哥晨练,馋哥哥身子了有什么错?”
某人简直将“厚脸皮”发挥到底,彻底不知廉耻为何物了,还环着单珹的脖子美滋滋道:“我刚刚偷偷数了,哥哥是八块腹肌哦!居然真的有八块!好棒呀!”
钟溺曾经在高三那年,某次去叫在单宅地下一楼健身房锻炼的单珹吃早餐,不小心撞到过单珹刚好从健身房内嵌的淋浴间出来。
那时候只惊鸿一瞥,钟溺也就是大概看到哥哥的腹肌线条紧实有致,当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单珹的特殊感情,红着脸就跑了。
然而这会儿钟溺竟大胆地在单珹面前,明目张胆就谈论起偷偷数了单珹有几块腹肌?!
“钟溺!”
单珹呼吸急促呵斥某人,从耳根到脖子却蔓延出一片血红,完完全全都是被钟溺一通瞎胡闹撩出来的。
而钟溺昨晚刚被哥哥接受表白,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么帅、身材这么好的单珹竟然会是她未来的Oga!
钟溺兴奋得根本抑制不住,抢话说:“哥哥,我要是……”
“咳咳——”
钟溺开开心心环着单珹的脖子话还没说完,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阵刻意发出的轻咳声。
周骇如同昨夜实验室门口的孟持霄一般,不知已经在实验室门外站了多久,她脸上神色微微尴尬又仿佛同时憋着笑,语带歉意道:
“呃,抱歉,打扰二位一下,那个……单总,第二针试验药剂注射时间快过了。”
单珹反应极快地应了对方声“好”,刚要从地上起身,钟溺此刻竟然还搂着单珹的脖子不放。
单珹低头看着钟溺:“我注射个药剂,很快……”
钟溺抱着单珹的脖子不让单珹继续说下去,只当着门口周骇的面,柔软的嘴唇有意无意贴着单珹尚且红得滴血的耳根,宣示主权般小小声暧昧地说:
“哥哥,你刚才喘得好厉害,真好听。”
实验室门口,刚擡步准备走进来的周骇猛地吞了口唾沫。
Alpha五感普遍发达,在安静的同一空间内说悄悄话,在等级不低的Alpha面前,几乎就等同于在跟对方同步聊天……
我先骂,女主当着别的A的面故意这么说,就是幼稚,恃宠而骄,Alpha占有欲爆棚!但是!!
男主不被这样撩(哥哥可是原无cp文男主啊),一辈子都得是克己自持状态,博士有眼睛,看得到男主是在晨练,而不是干别的,女主这么说也就是想宣示主权,不是背地里说,也没有不尊重男主,且男主也不会介意!!
哥哥对钟钟就是惯!就是纵容!就是没底线!
所以请大家不要骂钟钟,实在想骂,作者也已经提前替小可爱们骂完了QAQ(求生欲点满.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