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野:“??”
草茸茸:“大佬的头像一直没换,你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花清野愣了一下,额头抵到凉亭上:“我罪该万死!!”
草茸茸回头,看到甘画在看她,探究的神色,她挨到甘画旁边:“甘画,你知道大佬的头像是两个字母吧?”
甘画点头,谢星沉的头像白底黑字,字母是ZH。
草茸茸说:“你也知道大佬挺喜欢滑板的。”
甘画点头:“对。”
谢星沉很珍惜他的滑板,第一次和谢星沉说上话的时候,谢星沉在生态园擦拭他的滑板,连边缘都很仔细。
草茸茸说:“大佬以前有个要好的学长,两个人是因为滑板结缘的,后来因为学长的脚在一次车祸中受伤了,当时他们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创建社团,因为学长的脚这件事,这个社团创建不了,ZH是他们的社团拟名称,大佬一直没换呢,估计心里还在想这件事。”
甘画说:“那谢星沉后来自己不创吗?”
甘画觉得谢星沉喜欢一件事情,不一定非要别人陪伴才去做。
草茸茸说:“大佬只提过一次,当时凑不齐人,我们知道他一直还有那个想法。”
甘画说:“青中创建社团的条件严苛吗?”
她是转学生,并不知道这些事。
草茸茸义愤填膺:“严苛啊,主要对第一届成员很严格!”
*
甘画从草茸茸那里了解到,青中创建社团的学生年级不能超过高二,创社骨干的成绩必须在年级100以内,成员五个起步,也就是说,谢星沉至少要找4个合得来、而且成绩都在年级100以内的人组建滑板社。
谢星沉的成绩很好,盛霄和草茸茸的成绩在70和130之间徘徊,但都进过前100,申请一下勉强能过。
创建社团的难度不在于成绩,而在于那第五个成员。
谢星沉很难看上一个新朋友。
学校的社团和球队只能参加一个,纪律参加校队就不能参加社团,而让谢星沉会愿意容纳到社团里面的人,根本没有。
草茸茸说,当初谢星沉有创建社团想法的时候,不少人都赶着要来当第五个成员。
卖人情的、少女心思的,没有一个不是冲着谢星沉这个人来的。
谢星沉看过名单后,却再也没提这件事了。
甘画听了默然。
谢星沉确实给人很大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不是假象,他真的不容易喜欢别人。
谈过之后甘画心里沉甸甸的,她觉得谢星沉这样子的人,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就会希望他能搞到手,因为他很少会想要一样东西。
草茸茸说:“现在离高二结束只剩两个月了,没事啦,大佬这样的人,私底下也是有竞赛圈子的,而且上了大学后,那才是他施展的天地啊。”
甘画微笑:“他在哪都能做得很好。”
草茸茸:“对啊对啊。”
大家休息了一下,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他们商量了一下,直接在景区用餐。
前面有一个复古茶楼,一行少爷小姐点了一大堆好听的食物,什么花港观鱼、桂花牧和牛、宝石流霞、田园牧歌、临江问茶和滑了个滑。
这个滑了个滑名字看不出是什么,彻底把草茸茸给吸引到了。
草茸茸:“就吃这个!”
花清野说:“甘画,你让大佬过来吧,我们在二楼先布菜。”
甘画:“好。”
甘画打开手机,看着输入栏停了下,深吸一口气,走到旁边草地上,给谢星沉打语音通话。
她很紧张,但也是有小心思在的,她想探听一下谢星沉的口吻,看他有没有不开心。
语音没有一下接通,仿佛不被人留意或是手机没在身边。
等了二十秒,甘画的心脏已经拉拽着要往喉咙冒的时候,通话通了。
“谢星沉。”甘画开口。
“嗯。”
对方声音低磁,语调平平淡淡,没有波澜就和往常一样平静冷清。
甘画松了口气:“要吃饭了,你回来吗?”
对面说:“等会。”
那边有树的沙沙响,他该不会深入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甘画又紧张了:“你去哪了?”
她的口吻是藏不住的担心,甘画懊悔掩嘴,但是对面已经听见了。
他会觉得自己过问太多吗。
谢星沉笑了一下,明明是隔着那么远的通话,却好像是撩着她的耳朵开口,谢星沉的嗓音很有穿透力,但是语气却痞了许多:“怎么?一下子看不到我都不行?”
他是故意使坏,曲解她的意思,甘画闹了个红脸,她磕磕绊绊解释:“是花清野想让你回来,要吃饭了。”
“嗯,”谢星沉似乎了然了,接着抛出另一句,“那你呢?”
甘画愣了一下。
谢星沉轻松说:“你想不想我。”
口语化的表述,连回来两个字都省了。
又回到了那人的圈套里了,甘画脸上更热,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她说:“你,你,算了,我给你发地址吧。”
她落败地挂了通话,把微信上茶楼的位置发过去了。
【就在凉亭后面,直走100米有个茶楼,你过来吧~】
【收到。】
发完位置后,甘画后知后觉,
她并没有探听到谢星沉的心情。
她的关心被谢星沉带过去了。
她有些懊恼,谢星沉太狡猾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概是纪律也知道自己口嗨的次数太多了,连着给众人敬了三圈饮料。
他们虽然点了临江问茶,但是青春少年的怎么喝得惯传统茶,那大三位数的毛尖就被这群少爷小姐们拿来过碗。
甘画举目四望,也没看到谢星沉的身影。
草茸茸说:“甘画,你要吃虾饺吗?”
甘画回神:“好。”
谢星沉没来吃午饭,大家也不敢催。
酒后饭饱后,大家在茶楼自带的前院休息,前院有些乱,几辆共享单车歪七竖八。
前院也有凉亭一样的回廊,花清野要给草茸茸擦头发,草茸茸烦他:“女孩子的头发是你能随便碰的吗?”
盛霄把谢星沉的自行车扛回来了,正在上油,稀罕得仿佛是自己的爱车。
纪律和谢星沉出去了,甘画在凉亭里小憩。
她有些困了,倚着柱子休息,半梦半醒间却梦见谢星沉和她面对面进行了一次电话里的谈话,给她吓醒了。
索性也不睡了,起来走两步。
突然看见纪律从山路另一边推车回来,看见她快步走过来,甘画疑惑,迎上去问:“纪律,谢星沉呢?”
纪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手上还有机油,表情少有凝重说:“谢星沉刚才和我测试车的性能,和人撞上摔了,现在去山坡
甘画听到这个表情凝住了。
纪律说:“你别急,他只是摔了手腕,买个绷带缠一缠就行了。”
甘画突然生气说:“你就这么把他放那儿。”
她声音不小,把盛霄他们都惊动了。
纪律愣了一下:“都大男孩了,还要我陪着啊。”
甘画对纪律感到无语!自己返身,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走。
她没看到纪律在后面死命憋笑。
风从甘画的脖颈刮过,甘画才知道被山风吹着是这么冷,她只知道纪律回来的方向,却不知道小卖部在哪儿。
“谢星沉?”“谢星沉?”
甘画感觉自己又像找猫似的在找谢星沉,她还担心谢星沉会不会还不到超市就被她错过了。
这段路全是下坡路,她一路都踩着刹车,车轮还是滚得很快,谢星沉在这段路测车,怪不得会和人撞上!
她心里着急,“谢星沉!”嗓音都不自觉大了些,还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哭腔。
她胆子也很小,生怕朋友出点什么事,越来越低的地势,这里几乎到了山的最低处,甘画心想:完了,肯定是错过了,谢星沉走的是旁边的岔路!
前面花树浓密,几乎到了不能前行的程度,甘画把车急刹,看见转角有一半的人影。
“谢星沉!”简直是柳暗花明,甘画把车扔了,跑进树林里,拉着他的衣摆问,“你手怎么样!”
却看见树林里少年回身,看到她一笑:“来了。”
熟稔得仿佛跟她做好了约定的口吻。
甘画一愣。
谢星沉往后点头:“你的礼物。”
谢星沉左手戴着佛珠,右手插在口袋里,懒散又完整地站着。
而他身后,甘画望去,一棵挂满灰色小企鹅的咕噜树。
甘画睁大眼睛。
戴帽子的小企鹅,滋水枪的小企鹅,背书包的小企鹅,各种各样的小企鹅,白色灰色的简单配色,配上偶有亮点的其他色彩,一个个传神又生动地被挂在树枝上。
小码的企鹅,中码的企鹅,加大码的企鹅,正对着甘画的,是一个在小花地上奔跑、洒着汗水说“马上过来”的友系企鹅棒。
甘画看着,又觉得开心,又觉得心都软了。
谢星沉看小姑娘开开心心水光点点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倚着另一棵树说:“给你咕噜树了,你是不是该承认,你的哥哥就是比别人家的哥哥棒?”
甘画望去,少年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些狡黠,语气很痞。
他生的好看,超越了平凡人的世俗标准,好看得让人想珍惜。
他又很厉害,这个小花地咕噜棒还在预售,他想要也能拿得到。
他看似什么都不缺,但是却也没有真正开心过。
甘画觉得自己心里烧了把火,这把火在这一刻极其旺盛,火舌舔过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再沉默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勇气说:“谢星沉!”
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一直都不是,可是她现在,
风将树林掀动,甘画大声问:“你想成立自己的滑板社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