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泌阳第二天的确上了奏疏,不过不是弹劾茍勖的,而是请罪的,薛泌阳在奏疏中陈述自己管教下属不严,以至于出现了自己的祸事。
一番话说得是叫一个感人肺腑,反正就是将自己身上的责任给推得一干二净,说自己也是受了两个贼人的蒙蔽,自己并不知道他们打着薛公府的名号行凶作恶。
要不是刘瑜早知道薛泌阳是什么样的人,还真有可能叫薛泌阳给蒙骗了。
不过刘瑜还是下旨好生安抚了薛泌阳一番,不仅没有处罚他,还给了薛泌阳赏赐,让他不要多想,对他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表现出了赞赏。
茍勖第二日就将薛泌阳的两个私人参军给处死了,当街斩杀,为弃世。
茍勖早在任职京兆尹之初就查过薛泌阳的底细,薛泌阳横行霸道多年,却也是只老狐貍,他做过的恶事不少,但由他亲自出手的却并不多,要想直接扳倒薛泌阳是不太可行的。
茍勖就想着采用迂回的方式,薛泌阳不好下手,他的下属,把柄却是一抓一大把,而普通的家丁府兵是远远不够的,唯有薛泌阳最为亲近信任的才行,那还有什么比私人参军更能打击薛泌阳得了?
私人参军就是薛泌阳的左膀右臂,若是能打掉薛泌阳的左膀右臂,他的行动必然会左支右绌,之后再想抓薛泌阳的把柄就容易很多。
这两个参军一向是耀武扬威惯了的,平日里没少仗着薛府的势,欺男霸女,把柄是一抓一大把,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很多人被薛府欺负了压根不想声张,茍勖也没那个时间和薛泌阳周旋。
茍勖知道这两个参军喜欢去西街的一处乐坊,便特意叫了两个泼皮无赖在乐坊挑衅,要与这两个参军争抢一个歌伎,言辞粗鲁辱骂,果然激了对方的性来,让两个参军动了手。
这两人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再加上仗势欺人,直接将两个泼皮给打死了,茍勖想到私人参军的心狠手辣,不想直接将人打死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茍勖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可以直接对两个私人参军出手,当街斗殴杀人,将人打杀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回薛府,可见薛氏一族已经藐视律法到了何等地步。
茍勖就是要借着捉拿私人参军的机会,让世人看到,薛府并不是法外之地,从而震慑那些贵戚勋臣,天子脚下,从无法外之地。
茍勖就是故意让人将薛府包围的,弄得声势浩大,茍勖几乎可以肯定第二日,京兆尹包围薛府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都,他要让世人知道,他茍勖这个京兆尹是今非昔比的,谁也别想在他面前摆什么贵戚勋臣的特权。
至于那两个泼皮,茍勖给了些安葬费,而他们的子女由他来抚养照顾,这是茍勖给他二人的承诺。
邵玖听了刘瑜的转述,只是点点头,她看得出来刘瑜很满意茍勖的行事作风,要知道以前可没有人有胆量去薛府拿人,茍勖做了这第一人,就开了一个好头。
“陛下,很满意汝阳侯。”
“汝阳侯机灵变通,相信不久之后,汝阳侯呈上来的将会是薛泌阳的头颅。”
刘瑜抚须哈哈大笑,他早就有意要除掉薛泌阳,只是苦于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薛泌阳一人之命,他要借薛泌阳的头来震慑那些嚣张跋扈的世家贵族。
“那妾就提前恭喜陛下了。”
邵玖淡淡一笑,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是祝贺,但语气始终是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打击贵戚勋臣是刘瑜要做的事情,却不是她邵玖要为的事,邵玖所求不在庙堂之内,对于茍勖,她不过是人尽其才罢了。
刘瑜不会明白邵玖心中所求,刘瑜又和邵玖分享了一些朝堂趣事,他以为邵玖会感兴趣的,邵玖的政治态度是极为鲜明的,她支持王蒙的变革,愿意竭尽所能提供一些助力。
这给了刘瑜一种错觉,邵玖是有心于朝廷政斗的。
邵玖和元如芮有着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元如芮并不能够理解刘瑜许多举措的原因,她不解刘瑜为何要针对那些贵戚勋臣。
因此当那些老臣来向元后哭诉求情的时候,元如芮会心软,会为这些贵戚勋臣向刘瑜求情,她不明白刘瑜为何定要打压这些有功于朝廷、社稷的朝廷重臣。
刘瑜现在不愿意去显阳殿,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不愿意听元后那些求情的话语,他也曾向元后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但是元如芮还是无法理解变革有什么必要性。
久而久之,刘瑜也不愿意过多解释,甚至不太愿意去显阳殿见元如芮,他没心情去听元如芮替那些贵戚勋臣说情,甚至不愿意过多解释,只能是躲着元后。
刘瑜见邵玖在看书,从背后将人环住,注意到邵玖所看书卷上的文字,“美恶,犹喜怒也。善不善,犹是非也,”刘瑜感觉这内容玄奥不可解,而他此前并未看到过这样的内容。
“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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