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锦盒收起来后,姜芸问了个路人,便直奔先前周氏说过的那家医馆。
她本还想再去探望一下崔云落,可眼下身上带着这些银两,实在不便,只能作罢。
而她此番去找郎中,除了想请去为魏宗诊治以外,还想带去替姜冲看看他身子这段时间调养的如何,最好能再换写好一点的药。
先前请来给姜冲瞧病的郎中只是她在镇上随便寻了个医馆找到的,只因那时是由姜老太太出钱,好一点的郎中他自然不肯替姜冲请。
而现在姜芸得了这笔钱,手头上顿时宽裕了不少,便想起了周氏先前同她提起过的这个颇有名气的回春堂。
走到回春堂时,姜芸险些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进了菜市口。
刚走到这条街口,她就远远瞧见前面排着的两条长龙,从那队前开始向街这头蜿蜒过来,又一个神龙摆尾回环至对面街口,将整条街挤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看得她竟有些头皮发麻。
看了片刻,她走到前面随手抓了一人问:“这位大哥,劳烦问一下,这队难道都是在排这回春堂的?”
那人转过头,见是个长相俏丽的小姑娘,便耐下心来同姜芸解释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回春堂可是我们整个县里最好的一家医馆,大家都说那徐郎中曾经可是宫里的御医呢,自然都赶着来找他看病!今儿你瞧见的这些人,还不算是多的呐,若真赶上人多的时候,能从这排到南边那条丰乐街去。”
姜芸闻言不由错愕,未曾想这回春堂还有这样的来头。
只是她今日总不能白来一趟,魏宗的状况眼下已是十分严重了,能少耽搁一日可能痊愈的希望就大一分。
想到这儿,她咬咬牙,低声对那男子请求道:“大哥,您看您能不能将这位置卖与我?你再去队尾排,让我在这儿可好?”
怕他拒绝,姜芸还不等他张口就暗自掐了自己一把。
她憋出几滴泪来,可怜巴巴地道:“大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三哥前几日去山上砍柴结果从崖上摔下来了,如今生死未卜。村里郎中来瞧过都说人快要不行了,我听人说这回春堂的郎中兴许能有办法,这才急急忙忙地找来。还望大哥您能行行好,我求求您了……”
谁知那人却出乎意料地摆摆手,一指回春堂的门廊下:“姑娘,你早说呀。人回春堂早有规矩,像我们这般寻常病症才需在这里排队拿号等着看诊,当天还不一定能轮得上。可若是危及性命的病症,便只需去那门口小童处取个牌子,徐郎中就会先替你看诊,无需排这队。你快去吧姑娘,别在这儿耽搁了。”
姜芸看了一眼,那门廊下果然立着个小童,偶尔有人上前同他低声说些什么,他便给那人一样东西,叫那人越过众人先进门去了。而那些还排在队中的人见此也都是一脸稀松平常,并未有什么异样。
神色微动,她看向不远处写着“回春堂”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心下生出几分疑虑。
这回春堂如此与众不同,不知是谁想出来这样的法子,竟与后世医院分出的门诊和急诊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眼下顾不上探寻这些,姜芸连忙向那人道了声谢,便转身匆匆朝那廊下走去。
那童子见她上前来,果然问:“这位姑娘,你可是家中有人生了急病,来领牌子的?若是如此,你需先叫我知道是何种病症,判断你所言是否属实,才好将这木牌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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