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冲着喜宴上的野味和猪肉来的,平日里粗茶淡饭居多,难得有这样能解馋的机会,自然都热意满满地赶来帮忙,也等着中午好好热闹一番。
男人们大多帮着干重活,有的扛着斧头,去村外的山林里砍树枝,用来搭遮阳的棚子。
有的挑着水桶,沿着干枯的小河床往山脚下的水井走去,井水清澈甘甜,他们一趟趟地挑水,把陈红军家的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水面泛着涟漪。
还有的在院子外围着,帮忙整理借来的被褥和喜字,把红色的喜字贴在门窗上、墙壁上,让整个院子都添了几分喜庆。
女人们则大多聚在厨房周围,要么帮忙做饭,切菜、炒菜、蒸馒头,手脚麻利。
要么帮着张小芳整理新娘子的嫁妆,嫁妆不多,只有一个朱红色的木箱子,是陈红军家祖传的,虽然有些陈旧,却被擦拭得锃亮,里面装着几件新衣裳、几床被褥和一些针头线脑,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个心灵手巧的妇女,坐在屋檐下,用红线编织着红绳,准备给新人系在手腕上,讨个吉祥如意的好彩头。
陈景家就在陈红军家隔壁,院墙挨着院墙,只隔了一道矮矮的土坡,土坡上长着几丛干枯的野草。
天刚亮透的时候,陈景才慢悠悠地起了床。他住的是一间正房,屋顶的瓦片排列整齐,墙上贴着几张报纸,算是屋里仅有的装饰。
他今年十六岁,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多,比村里同龄的少年高出大半个头,身形挺拔,肩膀宽阔,透着一股少年人少有的沉稳。
他常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行政夹克,面料挺括,领口和口袋的缝线工整,搭配着黑色的西裤,裤线熨得笔直,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皮鞋,被擦拭得锃亮,这样的装扮在村里格外扎眼。
既是族长身份的象征,也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晚秋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夹克,目光望向隔壁陈红军家热闹的院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鸡鸭的聒噪,只有风吹过院墙的呜咽声。
陈景走到井边,拿起水桶,往井里放下绳子,用力一提,满满一桶清水被提了上来,水花溅起,落在他的西裤上,带来一丝凉意。
他用清水洗了洗脸,又漱了口,冰冷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山坳里爬了出来,洒下淡淡的金光,穿过光秃秃的枝桠,落在黄土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山林被阳光染成了浅棕色,看起来少了几分萧瑟,多了几分暖意。
他想起蘑菇基地的事,特意转头望向村西的方向,看到棚屋门口有社员走动,便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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