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药物的配方是七星草和鱼石草,那我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瞒了,今日天色已晚,恕我告辞。”
说完,杜平儿转身就想离开,领头的官差赶紧拦住她说,“姑娘莫急啊,我们大老远的从帝都赶过来,可不止是为了向姑娘确认刚才的那些信息。我们想与姑娘做笔交易。”
“做笔交易?”,杜平儿眉头紧锁,不解的问道:“做什么交易?”
“一笔有关药物配方的交易。当然了,我这么说其实是不准确的,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圣主想要跟韩大将军做一笔交易。只要韩大将军源源不断的向我们提供鱼石草和七星草,并且答应除了我们之外不再向其他人提供,那解决了黑莲教乱贼以后,韩大将军不但继续是青州的军政总理大臣,还会成为青州关的镇关大将军。”
“镇关大将军?”,杜平儿不屑的冷笑道:“这还用你们圣主封?现在青州关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你们圣主封不封,青州关都是我们的。”
“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不是?而且,你们韩大将军就不担心圣主解决了黑莲教乱贼之后,再发兵夺回青州关?再退一万讲,就算圣主不派兵攻打青州关,只要他下令封锁所有通往青州的道路,并且颁布通商禁令,那你们青州就是死水一滩,这应该也是你们韩大将军不想看到的局面吧?所以呀姑娘,你们与圣主的这笔交易是只赚不亏啊。”
“可是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七星草和鱼石草只能专供给你们?那天下的其他百姓怎么办?你们想做什么?”
“姑娘放心,天下所有的百姓我们都会救,只不过眼下先得解决黑莲教乱贼,你应该也明白,因为战乱死伤的百姓可一点都不比传染怪病导致的死伤少。还有,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你们好,因为一旦配方流传开来让黑莲教的人知道了,他们必然会……”。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此事事关重大,我可做不了主,我必须回去向我们将军禀报,然后由他来拿主意。”
“那是当然,姑娘理当向韩大将军禀报。只是希望姑娘这一去不要让我们等的太久。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也希望姑娘一并转告韩大将军,那些从天丘城迁徙出来的百姓现在也出现了不少的伤亡,我们虽然已经将他们好生照看起来,但也只能照看一时。”
“天丘城迁徙出来的百姓?”,杜平儿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头问道:“天丘城迁徙出来的百姓是些什么人?他们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哦?看来韩大将军是没有告诉姑娘啊。罢了罢了,韩大将军既然没有告诉你,一定是有他的顾虑,姑娘只要将我的话带到,韩大将军自然会明白。”
领头的官差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这搞得杜平儿十分不爽,但是她现在得赶紧回去将这里情况告诉其他人,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在定州城薛家,薛慕白接到了调令,他被任命为游击将军即将随同赫君山一起征讨黑莲教乱贼。这纸调令让薛家上下欢喜一片,因为他们终于是摆脱了六皇子独孤凯的阴影,重新得到了任用。
虽然游击参将不是什么很高的官职,但相比与此前已经尽显落魄的状态,这已经是非常大的改变了。薛慕白也从当初被家族除名的祸星摇身一变,成了家族的新宠,而对于这一切,薛慕白已经完全没有感觉。
自打从青州回来后,薛慕白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整天将自己关在屋中研究兵法,书看累了就跑到院子里舞刀弄枪提升修为。不仅如此,他还主动向定州城知县家的二小姐发起了追求。
定州城知县家的二小姐是定州城出了名的胖妞,不仅人长得胖,容貌也不是很好看。在很早之前,这二小姐就一直仰慕薛慕白,可一是薛慕白确实对着二小姐没有感觉,二是当时还很得势的薛家也瞧不上这二小姐。
如今,薛慕白主动去追求知县家的二小姐,自然会遭来许多的流言蜚语,定州知县也反过来不大瞧的上落魄的薛家。可那二小姐对于薛慕白也是真爱,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和旁人的流言蜚语,执意跟薛慕白在了一起。
因为薛慕白娶了知县家的二小姐,薛家落魄的局面稍稍有所好转,而知县也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女婿,并且为了替他费了不少的心思,终于是又给他谋取了一官半职。
接到调令后的薛慕白收拾好行囊,与家人简单的道别之后便准备去与赫君山会和,可是刚走出定州城没有多远,官道上一个邋遢的老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随行的护卫拔出刀呵斥老头,“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拦我们家大人的路?还不赶快给我让开!”
老头没有理会护卫的呵斥,他擡起头,拨开了凌乱的头发然后问薛慕白:“薛将军,你还记得老夫吗?”
薛慕白皱着眉头看了老头一眼,然后惊讶的问道:“你,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原来,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邋遢狼狈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此前救过薛慕白的吴天!自打上次他离开定州城之后,薛慕白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而因为这段时间又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所以薛慕白其实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幅场景。
吴天叹了口气,然后自嘲道:“都是命运的捉弄,我或许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薛公子,你能否先带我去吃些东西,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