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哥,你们已经是第二次救我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们,你还是受我一拜吧。”
说着话,邓拓便要再次下跪,韩轩板着脸假装生气的说:“在我的老家,活人只向死人下跪,你要是非要跪我,那先弄死我得了。”
邓拓被韩轩的话搞的不知所措,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陈庆之劝他说:“我家将军让你不要跪,你就不要跪了。对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那些地痞无赖们打的吗?”
邓拓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无奈,他告诉众人,上次分别之后,他一人来到永安城,本想将身上的东西尽快卖掉,没想到却碰到了那群地痞无赖。
地痞无赖之所以被称为地痞无赖,那自然是蛮不讲理强取豪夺之辈,瘦小的邓拓遇到他们无异于羊落虎口,不但身上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还遭到了一顿毒打。
听完的邓拓的遭遇后,众人都很气愤,尤其是杜平儿很后悔不该放走那些人。
韩轩有些不解,他问邓拓:“你为何不报官呢?或者回青州也行啊?为何还要留在永安城受那些地痞无赖的欺凌?”
邓拓长叹了一口气,“我不能去报官。”
“嗯?为何?是怕永安城的官员袒护那些地痞无赖?”
邓拓摇摇头说:“倒不是如此,我不敢去报官是因为家父的身份。”
“你父亲的身份?”,韩轩还是不明白的追问道:“敢问令尊是何人?”
邓拓看了看韩轩又看了看其他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看样子对于自己父亲的身份,他不愿轻易透露,或者说心有顾忌。
韩轩不想让邓拓为难,笑了笑说:“既然不方便说那就不用告诉我们了,你先休息,不介意的话,明天与我们一起回青州。”
“韩大哥,我的父亲是邓琰。”
“大文豪邓琰?”,韩轩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差异道。
邓拓被吓了一跳,“你们,你们都知道家父?”
杜平儿说:“唐华第一文人邓琰的诗词字画冠绝天下,怎会不知道呢?只是听说后来因为得罪了朝中的权贵被流放到了青州,从此了无音讯。”
陈庆之接着说道:“我在天丘的时候也听说过邓琰先生的大名,据说他的字画被许多的权贵们争相收藏。可以说是一字千金,一画难求呢。”
范玉瑶点点头:“我虽然没见过邓先生的真迹,但也听过他的大名,他的字画确实价值连城,只是邓先生被流放后,唐华已无人敢明目张胆的买卖他的字画,即使有私下暗中收藏者也不敢声张,所以邓先生的字画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韩轩本想卖弄一番,没想到他们几个对邓琰居然都很了解,看来邓琰这个角色的实际知名度比自己创建时所设定的还要高。
邓拓告诉众人,邓琰本来被流放到青州之后是要发配到矿场采矿的,但是经过众多好友们的努力奔走,最终是避免了发配矿场,变成了没收全部家产后改籍青州,从此成为青州的一名普通百姓。
不过,虽然免于了发配之苦,邓琰却被要求从此不能离开青州,也不能再写字画画,甚至不能经商,要想活下去只能去种田劳作。
日子虽然清苦,但是邓琰一家依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勉强果腹,只是南越联军入侵之后,日子一下子艰难了起来,而这一季的庄稼基本是不能指望了,万般无奈之下,邓琰只好作些字画交给邓拓,让他偷偷拿到永安城去售卖。
听完邓拓的话,韩轩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一个冠绝天下的大文人竟然会被逼到如此落魄的地步,甚至售卖自己的字画都要担心受怕,荒唐,实在荒唐。”他嘴上说的感慨万千,同时心里充满了愧疚,因为邓琰的不幸归根到底还是源于小说人物的背景设定,他这个人物之所以会被流放到青州,是为了等待被小说男主偶遇,然后归入男主账下,成为他的重要的文士之一。
虽然在故事大纲上只是短短的几句话而已,但在这个虚拟世界中,邓琰父子确是经历了一番巨大的苦难。说起来,韩轩不过寥寥数笔便给了他们一个悲惨的半生,他问自己,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那当初还会这么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