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京北的陌生号码。
【绫苏冉从小都是这样,自私自利,永远只爱自己,她只是把你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她并不是真正地喜欢你,司屿哥,认清现实吧。】
【别到时候和她连青梅竹马都做不成。】
手机屏幕在车厢内发出微亮的光,折射在少年清冷的面庞,他淡淡看一眼,将发消息的田昔颜拉黑,短信删除。
只是车厢内的温度仿佛比方才更冷。
车子缓缓在别墅门前停下。
绫苏冉单手将书包甩在肩膀上,她淡道:“程之寅喊我去酒吧,晚上我要出去,今天补课暂停。”
通知的语气。
根本不会询问他的意见。
“砰——!”
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司机小张:“程家的小儿子?”
“他不是纨绔子弟一个么,绫小姐怎么跟他玩在一起了?”
“听说程家这位少爷最近正追一个富家千金追得厉害,上周刚花一百多万给人买了包,被程家当家的好一顿揍,靳少爷——”
小张边说边往后视镜望,在看到靳司屿紧绷着下颌,冷到极致的脸庞时,他倏地停下嘴里的话。
说实话,比起靳屹,他更怕靳司屿。
年纪虽小,但他什么表情都不会表现在面上,有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骇然感。
自然,小张也并不知道,程之寅如今追的人正是绫苏冉。
绫苏冉将包丢家里,换了件撞色背心,短裙,露一双长腿,随意将长发扎起来,欧美妆,夸张的金属耳环,看起来随性又带劲儿。
别墅前响起一阵跑车的轰鸣声,与此同时,她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绫苏冉目光随意落在邻居的大门处,那辆黑色的车已入院,她又看了几眼,拿起手机走出门上了停在她家门前的跑车。
程之寅比她大几岁,今年拿了驾照便开着家里给他买的跑车出来带着妞儿出来浪。
绫苏冉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程之寅看她,挑眉:“祖宗,今儿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哪个没眼力劲儿的招惹你了?给我说,寅哥帮你收拾他。”
绫苏冉想起方才某个碍眼的画面,她撩眼:“还能有谁,靳司屿呗。”
听到靳司屿的名字,程之寅知道这俩人又干架了,他随口道:“你跟靳家的小子关系还挺好。”
“靳司屿找小女朋友没?”
“他喜欢什么样的,哥给他找个好的。”
绫苏冉睨他眼:“当媒婆当上瘾了?”
听着她不耐烦的模样,程之寅连忙闭麦,过了会儿,他瞅着淡着脸的绫苏冉,忍不住嘟囔:“世界上还能找到比我更舔的狗?靠,被骂也觉得舒坦。”
到了酒吧门前,程之寅下车给绫苏冉开门:“祖宗,下车了。”
绫苏冉下车,两人走进酒吧。
酒吧里镭射灯晃眼,舞池中央跳动着摇曳的舞姿,有金发女郎在台上跳着钢管舞,动感的音乐鼓点强劲儿,气氛嗨到极点。
绫苏冉一进场,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前来搭讪的,都被程之寅挡去。
“我他妈还没追上呢,你们后面排队去。”
来这家酒吧的大多都是京北富豪圈的纨绔子弟,熟不熟的,各圈子里都会有相识到人。
听到程之寅的话,众人调侃道:“还没追上呢哥?”
“寅哥,你成不成啊。”
“该不会绫妹妹喜欢靳家那小子吧,毕竟俩人青梅竹马,在一起的时间比咱们跟爸妈时间都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青梅竹马要有感觉早就火花四溅搞上了。”
绫苏冉要了杯鸡尾酒,她坐在高脚椅上,酒杯上印出她的红唇印。
“欸欸,你们听说了没,靳家那小子也就是绫妹子的竹马来据说不是靳家亲生的。”
“靠,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
“那他是谁家的?”
“什么哪家的?野、种啊。”
“野.种”二字刻意加重,这句话说完,几个纨绔子弟笑出声来。
正笑着,一道风突然袭来。
说话者下意识擡头,绫苏冉举着啤酒瓶往他头上砸!
“砰——!”
啤酒瓶摔在脑袋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声。
“卧槽,绫苏冉你他妈神经吧!”李年“嘶”了声,被砸得捂着额头,温热黏腻的液.体沾满他手,“操,流血了。”
绫苏冉从吧台又抄起啤酒瓶,她敲在左掌心上,歪头冷笑:“来,再提一句靳司屿,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敲烂!”
李年和程之寅差不多大,这还是他头一次被妞儿打,还是比他小几岁的妞打,他面子根本挂不住,都是京北圈内的,猛地被这么多人围观了,恼意瞬间从胸腔内迸发。
他“操”了一声,伸出拳头就往绫苏冉脸上砸!
一只手从半空撅住他的手。
李年擡眼看到比他高一头的靳司屿轻松地制裁他,将他扣住。
靳司屿清隽的脸庞没有任何波动的,他冷冷地看着李年,手腕轻松一扭,酒吧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嚎声。
“卧槽,程哥,救我啊!”
“疼死我了,放手,给老子放手!”
任李年如何嘶嚎,靳司屿也未曾松手,单手拎着他,将他摁进酒吧里的水池里。
李年被推倒,“噗通”一声巨响,酒吧里音乐声不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浑身湿透,像是落汤鸡。
偷笑声,嘲笑声肆起。
脑袋被绫苏冉拿啤酒瓶磕破的血在水池里泛着红。
李年狼狈地从水池里爬起来,却看到靳司屿拽着绫苏冉走出酒吧。
车厢内,到处充斥着强烈的冷气压。
绫苏冉的手腕还被靳司屿牢牢攥着,像是怕她逃跑似的,仿佛用尽所有力气。
她微蹙眉:“靳司屿,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
靳司屿压抑着情绪,觑她一眼,在看到她白皙的手腕肌肤上浮现他的五指红.痕,他喉咙微痒,松开,嘴角微扯:“既然知道,还逞什么能。”
“不知道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有多大,招惹他做什么。”
他语气冷冽亦然。
绫苏冉听得不舒服,她懒得跟他解释,不耐烦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靳司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眼漆黑幽深,看得有些瘆人。
绫苏冉从不当回事,她别过眼,无视旁边人灼烈的眼神。
烦。
不爽。
很不爽。
绫苏冉想起今天一件件事,仿佛在她心底火上浇油,许是酒劲儿上头,也或许是田昔颜和李年加的两把火,车子停下来,她抱着胳膊径直往靳家走。
她从小在靳家跑,自然知道靳家的大门密码。
靳司屿抿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进靳家,看着她走进他的卧室,门“咔嚓”一声被她反锁。
自然得这像是她的房间。
“开门。”靳司屿淡道。
里面的人没有出声。
他站在门外,静静地,像是透过门看某个人。
良久,靳司屿离开。
两分钟后,钥匙转动的声响。
靳司屿推开他卧室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烟味顺着门缝传进鼻息。
绫苏冉穿着晚上的那件小吊带,短裤随意搭在椅背,只穿着小内.裤,靠在他的床背,指尖夹着烟正抽着。
白皙的长腿横在他黑色床单上,黑白相撞,格外吸睛。
靳司屿淡淡扫一眼,将门反锁,走过去自然地将她手里的烟掐灭。
绫苏冉擡眸看他,红唇勾着,又从他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支——
她的手腕再次被他握住。
靳司屿掌心的温度灼热又烫人,像是要将她燃烧。
他皱眉,嗓音有点哑:“别闹。”
“把裤子穿上。”
绫苏冉看也不看:“不穿,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
她笑:“我还摸过你小——”
靳司屿抿唇,将短裤丢她身上,绫苏冉随意一蹬,短裤又被她踢到床下。
像是已经习惯,靳司屿无视她,坐在桌子前开始刷卷子。
绫苏冉最烦的就是靳司屿这种人身畜.面的模样,她看着他的背影,等了足足五分钟没见他笔有动过一分一毫。
假正经。
她啧了声,高挑眉:“我刚拿啤酒瓶砸李年,手指破了。”
过了两秒,靳司屿起身,熟稔地从柜子里拿出来医药箱,走到床沿坐下:“手伸过来。”
绫苏冉自然地将腿抻在他腿上,恩赐似地,将右手递给他。
一看便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手,手如柔荑,指甲染成砖红色,和她白皙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知道被骗,靳司屿淡淡看她一眼,对上绫苏冉戏谑的眼神,他握着她瘦削的脚.踝:“好玩?”
少年的手炙热而滚烫,像是烙铁,将温度刻进她肌肤,绫苏冉嗓子莫名干涸起来,她挑眉:“好玩啊。”
靳司屿将她伸在他膝盖的月退放回床上:“不补课,就回家。”
他将医药箱放回原位。
“不回,家里没人。”她脚趾点在他身上,懒洋洋道,“司屿哥,今晚我在你这儿睡咯?”
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靳司屿淡道:“回去。”
绫苏冉切了声:“就不回,怎么了?”
“以前又不是没在一张.床.睡.过。”她云淡风轻道,“害羞了?”
靳司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作声。
“还是说,怕田昔颜误会?”
听到“田昔颜”这个名字,靳司屿想起她给他发的短信,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嗤笑:“田昔颜?”
靳司屿莫名想起每当绫苏冉看到田昔颜过来找他,她都像是一副被人抢了玩具的模样,给他一巴掌又喂他一颗枣。
就像田昔颜所说。
占有欲。
她的所有物。
他淡道:“绫苏冉,你到底回不回去?”
绫苏冉看着他,也变了脸,她不管不顾地将他的被子撩上额头,盖着她的眼睛。
“不、回。”
“有本事你杀了我。”
这一周都在外地,白天写不成,晚上写完就会发~
副CP一如既往的狗血风,人设和性格决定三观,喜欢并能接受狗血的可以康康~